許灼華慢慢低下頭,在他沒有注意到的地方,陳牧初看向他的眼中,浮現出清晰的厭惡,和恨意。
不遠處的林渺剛好抬頭見到這一幕,正因許灼華的表現,心中產生殺意,乍一看見陳牧初的眼神,林渺也愣了一下。
陳牧初,對許灼華……
這樣的情緒,是痛恨的嗎?
陳牧初眼中的神情一晃而過,很快又恢復到了往日冷冰冰的樣子,沉寂的眼眸如一潭幽深的水,讓人看不透他的表情。
“許少,您是看中了林小姐身邊的鯤鵬麼。”
陳牧初推著輪椅,將許灼華送到位置上,站在了他的身後,低聲說道。
許灼華帶著笑意的臉一僵,隨即轉頭,不可思議地看著陳牧初,
“陳牧初,往常你可從未猜測過我的用意……”
陳牧初坦蕩地看向許灼華的眼睛,微微一笑,笑容中帶著幾分慘淡,
“許少,您知道的,我最大的心願就是逃離您的身邊,如果這次我能夠幫助您,您能否拿出我體內的……機械核心呢。”
許灼華沒有說話,目光灼灼,一直盯著陳牧初的眼神,在確認陳牧初確實有這樣的想法後,才緩緩轉身,將身體舒適地縮進輪椅。
“上次你的任務便沒有成功,你要我這次怎麼相信你呢……你也知道,若是我想,我可以親手拿到,不用你出手。”
陳牧初的目光微閃。
“是,許少的秘密,我一直都知道,只是若是您親自動手,豈不是辜負了您這麼多年來的謀劃麼。”
話音剛落,許灼華輕笑出聲。
確實,末世前,他就一直在從事變異人這方面的研究,全國第一個被發現的能力者也並不是楚尋,而是他研究所中的實驗品。
在一次次研究中,一次次痛苦的折磨中,總會有試驗品突然激發潛能,爆發出驚人的特異力量,為此,他的研究人員也常有傷亡。
當然了,每有一個人爆發出潛能,許灼華都會感興趣地親自動手,仔細剖開他們的身體,研究他們的血液,他們的基因,他們的一切。
而這一切的目的,都是為了許灼華自己。
從出生起便身體孱弱的他,卻又從小愛慕著強大的何玉婷。
如果說何玉婷如同旭日初昇那般朝氣蓬勃的話,那麼許灼華便是即將西沉的落日,死氣騰騰。
他不甘心。
而這麼多年,他努力了這麼多年,終於研製出陳牧初這樣的怪物。
許灼華滿意至極。
“我也不用你幫我殺了那鯤鵬,三日後,正是林渺封印煞氣之時,屆時,你幫我把鯤鵬引到北山外。”
許灼華陰柔的聲音,如毒蛇一般,
“我自有辦法,取其心臟。”
陳牧初低下頭,額前的碎髮將他的神色掩去,
“是。”
……
“首先,歡迎諸位今日參與會議,我想,這也是現世人類第一次能夠和各大獸類共聚一堂,商討後事。”
會議室中心,何玉婷看著帳篷中烏壓壓的人,面帶微笑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