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何事。”
鳳長歌擦了擦汗,給了自家閨女一個感謝的眼色,轉頭正色道,
“二叔,那位守護者的傳承者,如今怕是已經傳承了當年大守護者的全部力量,北極圈那道洪荒之氣的封印,就在今天,被破除了……”
聞言,老二叔也是一愣,眼中閃過疑惑,
“你小子不是說,那個新任守護者並不具備成為守護者的資質麼,又怎麼會繼承大守護者的……”
鳳長歌有幾分羞愧,此時的他也不得不承認,是他看走了眼,
“確實是我當日看走了眼,二叔,您有所不知,青龍和滕蛇在北極圈密謀了一場對新任守護者的謀殺,原本我們都以為,這新任守護者定然無法逃脫,誰料到她不僅能夠存活下來,還否極泰來,開啟了生命之力的最終形態……”
老二叔抓住了重點,
“等等,你的意思是,新任守護者在掙扎求生的時候,你小子在邊上看戲?”
鳳長歌:……
倒也不必用如此粗俗的話語來形容……行吧,他確實是在看戲。
下一秒。
鳳二叔奮力揮舞起了柺杖,結結實實地砸在了鳳長歌邦邦硬的大腦門上,只聽到晃盪一聲,
“不肖子孫!當年若非大守護者相助,我鳳凰族怕是就要成為龍族口中的小線蟲被叼了吃了!你如今竟然在守護者繼承人危急時袖手旁觀!老子現在就要替你爺爺好好收拾一下你這個不肖子孫!”
一旁的鳳夭夭自知無力挽救自己的父親,只能四十五度仰望天空,欣賞梧桐山千萬年未曾改變過的壯麗晚霞。
諸多鳳凰族族人見到全族輩分最大的人在暴打地位最高的人,一時間也無法出言勸阻,紛紛抬起袖袍掩面,只當作看不見眼前的景象。
鬧劇結束。
鳳二叔從鼻孔裡出氣,冷哼一聲,手腳麻利地收拾好自己的衣衫後,隨即勸說道,
“長歌,二叔剛剛確實衝動了些,你不生氣吧?”
被錘的鼻青臉腫,不敢用涅槃火修復身體的鳳長歌:……
“小侄不敢,二叔教訓的對。”
這頓打也是他活該,從小目睹了祖父父親在那場世紀大戰之後相繼離世的他,做任何事都要求自己務必思慮周全,千萬不能讓鳳凰族陷入水深火熱之中。
再加上前有首席青龍親自登山勸說威脅,鳳長歌的心中是怕的。
他擔心,若是將全部籌碼壓在守護者身上,鳳凰族會在他手上,被屠戮殆盡。
只是他忘記了一點。
涅槃火向來只在絕境中燃起,沉寂了千萬年的鳳凰山,族人們安穩度日,大多數都快要失去涅槃火的力量。
若是一味逃避,只想著避世,等到涅槃火消逝殆盡的時候,就是鳳凰族滅亡之日。
是他的錯。
鳳長歌閉了閉眼。
守護者待鳳凰一族恩重如山,對於她的繼承者,就算不看好,也不能如此輕視,更何況,如今這位守護者,已經逐漸展現了自己的實力,她配得上這個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