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河還是憤憤不平，就算北芪帝害了自己，那也沒用，他死了依舊享受皇室的香火尊崇，而下方的百姓們何其無辜。
他就算死了千萬次，也難以抵消給這些人帶來的痛苦。
“他死後，那些罪名都會公開的。”那蘭溪看出白河的心思，沉聲道，為了自己也為了那家，他都不會讓北芪帝以往做的那些事情煙消雲散，白河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又看向一旁逐漸褪去稚氣的鳳華雪，抿了抿唇沒有說話，這些都是皇室的事情，他就算想指手畫腳，也最後私底下跟鳳瀟說說，絕不會在外面說的，鳳華雪沒有注意到兩人的神色，只神色複雜的看向面前坐在龍椅上毫無聲息的北芪帝，人都已經死了，姐姐還帶他出來見百姓做什麼？
難不成姐姐還有辦法，讓死人說話不成，他腦海思緒萬千，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一道略顯熟悉的威嚴沙啞聲音緩緩響起，“朕有一罪，需要親自告予朕的子民！”
鳳華雪眸子陡然睜大，呼吸也忍不住凝住，控制不住的看向前方的北芪帝，待看見他的唇根本沒有半分嗡動時，他眼睛都快瞪出來，不敢置信自己的耳朵跟眼睛。
這聲音分明就是北芪帝的，但人已經死了，屍體也沒有說話，為什麼會有聲音傳來？
“別動。”白河拉了拉鳳華雪，防止這小子因為太震驚，耽誤了司夜雲的事情，雖然他也震驚的很想去看看司夜雲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會模仿別人的聲音就算了，居然還會腹語，簡直太厲害了。
“白河叔叔，”鳳華雪震驚的無以復加，後知後覺才察覺出這聲音是姐姐弄出來的，他扭頭看向一旁站在一邊，表面上什麼都看不出來，就連嘴巴都沒有動一下的姐姐，眼角狠狠抽了一下，姐姐分明沒有說話，那聲音從何而來，但很快，他就知道了，少年清澈的眼瞳中有著一抹狂熱的崇拜。
這一刻，在他心中，姐姐就是無所不能的！
宮牆下哭聲震天的百姓們在聽見這道聲音時，也忍不住停住，淚眼朦朧的看向上方，但不知為何，待看見那道明黃色身影啞聲說自己有罪時，所有人的心同時一滯，一股不妙的預感在心裡蔓延著，他們的手不自覺攥緊，擔心又害怕，等著陛下繼續說話。
就在眾人的期待中，那道威嚴的沙啞聲再度響起，“朕這一生其實犯下很多罪，但最令朕後悔的是，朕居然為了一己之私，枉顧子民們的安危，讓天花在城中肆虐，帶走了無數子民的親人，朕愧對列祖列宗，朕也無顏再見諸位子民。”
譁——這一聲懺悔，就是直接表明自己所犯下的那些事情，樁樁件件都是真的。
百姓們全都愣住，反應過來後，就是滔天的怒焰。
“你居然真的為了自己的私利，讓我們在城中等死！你根本不配當陛下！”
“怎麼會有陛下狠心到讓我們所有人陪葬。，”
“我的妻兒居然都是因為你這種人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