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父還沒說話,婁老闆就插話了,“大茂啊,你還想不想進步了,我就這麼說,這個婚,你現在一結,在你領導眼裡,你就是不可靠,不謀求進步的表現,以後你還有什麼前途可言。”
但是現在的許大茂可不這麼認為,從58年到現在,他可算是真的見識到了什麼叫人情冷暖,他也知道,就憑自己和婁曉娥的婚事,他本身也沒什麼前途可言了,他現在的目標就是,早點結婚,早點生孩子,然後想辦法把婁家的錢劃拉到自己手裡來,自己拼死拼活的忙活一輩子,不如從婁家劃拉一爪子,何苦呢。“爸,你也知道,我住的是大院,這一次過來,他們知道我是來幹嘛的,這要是什麼說法都沒有,還不知道這些人怎麼說呢,舌頭底下壓死人,真要是這樣曉娥過去也不好看不是。再說我們大院,比我小的,都老婆孩子熱炕頭了,我也想早點結婚。”畢竟定親了,叫婁老闆一聲爸也說的過去。
婁老闆果然也沒反對,反倒是說了一句,“你兩年前要是聽我的,不整那勞什子的守孝,你現在孩子都抱上了,現在你說這個幹嘛。”
“爸,事兒可不是這麼說的,一個是我奶奶沒了,這也是我對我奶奶最後的孝心了,再一個,要是沒這兩年半的守孝,我連現在的工作都保不住,真要是被廠裡開了,這事兒可就沒法說了。”
“你啊,你這就是小農思想,老是想著知足常樂,一點都沒有進取心,你要是非得現在結婚,這可太影響我們家了,萬一真要有人拿著這事兒找我們的事,我們怎麼辦。”然後婁老闆想了想,又說,“你要是非得結婚,我出錢給你聘個媳婦,沒工作的我給她找個工作,也算是我們悔婚的誠意,你看怎麼辦。至於曉娥,我看你們大院有個叫柱子的對我們家曉娥挺有好感的,不行我們就和他說一聲。”
婁老闆就是一種脅迫,他知道許大茂娶婁曉娥的目的是什麼,他也知道,許大茂不知道他知道這件事。所以,這話一出也算是將許大茂一軍,他要是退親,真要是按照他的操作走一圈,誰也不能說他婁老闆辦的不地道,但是許大茂可就一點機會都沒了,再說嫁給姜玉柱,這讓許大茂以後再大院裡就別做人了。許大茂絕對不敢退婚,這一步以退為進,實際上是逼著許大茂做決定。至於把婁曉娥嫁給姜玉柱,想什麼呢,怎麼可能?他看上許大茂的原因是許大茂是放映員,這個工作是不一樣的,要是有什麼事,能拉出來擋擋災。至於姜玉柱,一個廚子有什麼用。
但是許大茂可不懂這裡面的彎彎繞,他也知道,婁老闆真要是按照他說的操作一圈,外界都得說他一聲好。國難當頭不操持婚事,未來女婿不幹,他還能想方設法的去彌補。但是對許大茂來說,他雖然對婁曉娥更多的是算計,但是這小三年處下來,也是有點感情的,這要是黃了,他的媳婦歸了別人,他在大院裡抬不起頭來不說,婁家的錢可就全歸了姜玉柱了,這個才是他最不能接受的。所以急忙陪笑著說,“爸,爸,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和曉娥那是真感情,至於結婚聽你的,聽你的,都聽你的,這是我的錯,我錯了。爸這杯酒就是我給您賠罪的,我幹了。”許大茂說著急忙跪下,幹了接近一兩的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