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敲門聲,一大媽趕緊過來開門,看見馮小楠就想關門,他來幹嘛的,一大媽一清二楚,但是她並不想讓馮小楠打擾聾老太太,關鍵是,雖然馮小楠並沒有給他媽守孝,但是他也確實是帶著孝呢,聾老太太病著,確實不怎麼適合和馮小楠接觸,不吉利。要說這大院裡,有誰對聾老太太是一片真心,那非一大媽莫屬,她是真拿聾老太太當親媽看。但是聾老太太也想看看,到底是什麼人還惦記著她這個老婆子,直接就讓人進來了。
“老太太,是前院的小馮,不太方便。”
聽到這話聾老太太愣了一下,立刻就反應過來一大媽說的是什麼意思了,“這都什麼年代了,哪有這種講究,現在不是要講科學嗎,讓他進來就行。”由於她是五保戶的原因,整個大院以她為恥,但是又由於楊廠長的原因,不敢怎麼地她,所以大家對她的態度基本上都是敬而遠之,尊敬有餘,親近不足,人前人後兩幅面孔,現在終於有個願意過來看看她得了,她可得見見,不就是帶著孝嗎,當初鬧小鬼子那會,家家披喪,戶戶掛孝,哪裡有那麼多不吉利。
一大媽聽聾老太太這麼一說,也沒有辦法了,只能讓馮小楠進來了。“老太太是我的不是,這段時間家裡忙,今天晚上開會才知道老太太傷著了,實在是不應該,這裡有兩瓶罐頭,稀罕玩意,給老太太嚐嚐鮮。”
“嗐,我這就是摔了一下,又不是什麼要命的症候,哪裡這麼嬌貴了,這種稀罕東西,你拿回去小兩口嚐嚐就行了,我這麼大年紀了,浪費東西。”
“老太太,你這話可就說錯了,俗話說的好,家有一老,如有一寶,您老可就是咱們大院的定海神針啊,您要好好活著,爭取活出個人瑞來,咱們這些鄰居也好沾沾你的福氣。”
聾老太太嘴饞,聽到馮小楠的話,心裡一動,“嗐,別說什麼人瑞了,再活個三年五年的,我就知足了,這兩年要不是他一大爺和柱子,我還不一定是什麼樣呢。”姜玉柱隔三差五的會給聾老太太帶點吃的,雖然說是偷著剋扣下的,但是隻是剋扣的領導的招待,這確實是楊廠長給過了明路的,他可以放心大膽的說,這是楊廠長讓他拿的。而到了大院他就會換一種說法,這些東西都是他偷著給老太太帶回來的,都是好東西。這麼一來,姜玉柱在聾老太太這裡的形象那不是一般的好啊,而聾老太太也是大院裡面唯一一個對姜玉柱有幾分真心的人。而知道真相的易中海也不會多嘴說這些,易中海對聾老太太的尊敬是面子上的,相比而言他和姜玉柱的關係要更好一點。外人自然也就沒有敢管閒事得了。
響鼓不用重錘,馮小楠就是響鼓,他立刻就明白了聾老太太的言外之意,“老太太,你放心,要是我們家有什麼稀罕玩意,指定想著你,我們可都等著沾沾你的福氣長命百歲呢。”馮小楠忍著噁心,說著這麼諂媚的話,但是沒辦法,誰讓他沒有別的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