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件事,還沒發處理,怎麼處理,難不成廠裡或者工會說,你們不能和凌墨白相比,怎麼,歧視工人,還是要把人分出個三六九等來,所以廠裡只能一個個的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加以勸說,同樣是恩威並施。但是這場婚禮,現在在紅星廠的榮譽都已經不亞於五一勞動標兵了,哪是你說幾句話就可以放棄的。甚至都已經有人放出話來,說紅星廠的工會已經成了特權階級的走狗了,這個特權指的就是凌墨白和楊廠長這一票人。
這個說法一出,廠裡先不說什麼反應,工會的人可嚇壞了,現在的人工會有兩個常設單位,一個是秘書辦,一個是執行委員會,這裡面的人,一半是從工人中選出來的,臨時脫產工人,任期一年,另一半就是這這裡工作的行政人員。除了這兩個單位之外,其他的全都是工人選出來,代表工人利益,監督工廠管理的,這些人是不脫產的,也就是說,這些人平時也要去幹活,上班。絕大部分人,都是正兒八經的工人,現在被指責為走狗,這裡面的問題可就大了,這已經動搖了工會的存在基礎了。
工會代表工人的建議,並不管這個意見合理與否,他們並不能代表個人意志。所以,明知道不合理,還是就在凌墨白領證的那一天,公會正式倒戈,不單單是同樣要求大家能參加集體婚禮,甚至還要求,廠裡卡的幾對新人,快點通過,方便他們能今天抓緊去領證,好不耽誤明天的婚禮。婦聯也適時蓋章,放行了一大批人,這一下壓力全都給到了廠裡。只有一天的時間,你怎麼辦。
實際上這件事很好解決,最好的辦法就是直接把婚禮的名頭改了,我們又不辦婚禮,只是給凌墨白開表彰會,順便給他舉行個婚禮,都不是婚禮了,你們湊什麼集體婚禮熱鬧,對不對。其次就是答應他們,然後以場地有限為由,限制入場人數,讓這些人不能帶親朋,雖然大家依然會蹭這場婚禮,但是以後就不會有人瞎摻和了,就算是也要摻和,也無所謂啊,一場只有新人的婚禮又能花幾個錢。限制了後來人,那就是證婚人了,這個也簡單,領導的時間都是寶貴的,能抽出時間來給凌墨白證婚,那是他有功勞,證完婚,直接離開就是,本來按照正常流程就是這麼回事,大領導不可能全程參加婚禮的,最多就是徵婚結束,然後找個僻靜的房間聊一會,不會參加後面的茶話會和送禮會。剩下的,願意參加就參加,不願意參加,楊廠長自己上就行了,他級別也不低。
最次,就是頂著罵名,以廠裡的榮譽為由,強力鎮壓,這個先河絕對不能開。實際上,大家也都知道,這件事不對,但是這麼好的機會,誰又不想爭取能,只要這場婚禮一結束,這些所謂的罵名也就沒有了。可以說,辦法一大堆,楊廠長偏偏選擇了一個飲鴆止渴的辦法,那就是承諾,等凌墨白的婚禮之後,會給他們舉辦一次集體婚禮,並且給他們請一個有分量的證婚人。這一次你這麼辦了,以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