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其他人還有話說嗎?”金秘書看見趙芹舉手,立刻點名,“財務趙科長請講。”
“各位同志,我說幾種情況,由於咱們廠之前執行的是免費管飽禁止外帶的政策,所以很多人在咱們廠中午這一頓是猛吃,晚上灌個水飽就行,等午飯需要他們出票的時候,再限制外帶已經不現實了,哪怕是現在,治保大隊也已經反應過現在管理禁止外帶壓力已經很大了。所以既然允許外帶,而且是自費吃飯,那麼大家飯量必然會有一定的減少,我這裡有一份建國廠食堂的統計標準,他們工人一個月總消耗大約在二十斤到二十五斤,其他人消耗量大約在十五斤到十八斤,比咱們廠要低。”
趙芹頓了一下,“第二個問題是,並不是所有工人定量都夠吃,所以他們上交糧票換飯票的時候,必然會很小心,因為在廠裡咱們還是主要吃乾的,而在家裡,他們家屬可能去挖點野菜,或者吃稀得,這種情況下他們是吃不起咱們廠裡的飯的,他們的消耗也會大幅下降。第三個問題就是,以後一旦自費吃飯有可能會出現一種現象,那就是一天三頓飯全在廠裡吃,這樣既省煤又省菜,這些人的消耗又會大幅提升。後面兩種雖然比較少見,但是為了提現公平,我們廠是不是應該予以關懷或者限制。我的問題說完了。”
“好的,謝謝趙科長,其他人還有什麼說的嗎?”金秘書看了看沒人舉手,“那咱們就商量一下,應該怎麼進行補貼。”
終於到了楊廠長可以說話的時候了,這種給廣大職工施恩的事兒,他當然是當仁不讓,“對於補貼呢,我個人有兩個意見,第一就是按比例定量,比如你往廠裡交十斤,廠裡補貼三斤,類似這種情況。第二種則是定量,比如沒人每月六斤。大家覺得哪一種標準好?”
第一種肯定不行,這會讓富的越富,窮的越窮,不符合公平原則,所以楊廠長就是想讓大家討論第二種,但是第二種也有問題,那就是體現不出廠裡的關懷來。
接下來,就不是非常有秩序的開會了,而是變成了交流會,大家圍成一團,你一言,我一語的開始討論楊廠長提出的第二種標準。最後討論了一個結果,那就是工人交的越多,廠裡補得越少,設定上限。
最後定下的標準是機械工人,農業工人,保衛員,司機,搬運工等重體力勞動者,以上交不足十斤為第一檔,廠裡補貼八斤,十斤到十五斤,廠裡補貼七斤,十五斤到二十斤廠裡補貼六斤,二十斤到二十五斤,廠裡補貼五斤,再往上,不予補貼。往廠裡上交上限也卡死在了三十斤。其他崗位酌情減少。但是廠裡補貼的糧食換的飯票必須和正常飯票分開,只能用來買廠裡補貼的糧食。主要就是地瓜面和棒子麵比起高粱米,高粱面來說,口感更差。
這個標準定的差不多了,金秘書才問工會代表,“工會方面有什麼意見嗎?”這個才是工會列席會議的主要用處,代替工人監督廠裡的決議,所以討論意見的時候不說話,但是現在決議已經商量妥了,就要問一下工會的意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