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一群保衛員就急著加練去了,至於那個教育負責人,那不應該是他們廠裡的事兒嗎,和他們保衛部門有什麼關係。至於這段時間為什麼巡邏的都不來這地方,還不是因為這地不怎麼重要嗎,而前進廠的人,這個人不是已經走了嗎,怎麼還會出現在這裡,這不是開玩笑嗎。這可是冬天,尤其是今年的冬天特別的冷,過了不一會,這人才被凍醒了,然後大聲喊救命,才有人過來把他送到醫院去,而且還是送的正兒八經的大醫院,也沒有給他墊付醫藥費,畢竟他有工作證,人家就是一個路過的,看到他躺在路邊,被人揍成這個樣子,好心送到醫院來的,自然用他自己的工作證抵押了,有這玩意,跑不了。
在他走後,鄭麗春先是給趙芹彙報了一聲,然後就通過廣播向全場職工道謝,整件事看似完美解決。但是趙芹卻覺得,這才是真的風雨欲來啊,也不知道這個時候獨立出來,是好是壞,這才是個頭呢,以後各種託關係的電話少不了了。至於為啥原來沒人在乎,一個小小軋鋼廠的下屬工廠,有什麼好在乎的,瞭解前進廠的,知道這是平調,但是在很多人看來,這是妥妥的升級啊。
趙芹拿到了名單和錄音,然後根據名單上的內容,請了幾個自己能請得動,而且還能作為意見代表的人,以及教育部門的領導一起過來了一趟,大傢什麼也不用說,只是靜靜地把錄音聽了一遍,然後趙芹欣賞了一會兒這些人的臉色,然後客客氣氣的把人送走了,在趙芹請他們的時候,他們還以為趙芹是答應了他們的要求,這次請他們過來是要商量一下細節,順便為自己謀點好處呢。結果就這,自己直接往人家手裡送了這麼大一個把柄,你說這事大嗎,真不大,他們完全可以把責任全都推到那個說話的人身上去,說他是為了主動巴結他們這些人,自作主張,都是他自說自話。
而且這件事也不是隻有他們在幹,大家都在幹,尤其是這可是京城,既得利益者眾多,趙芹就算是把這件事抖出來,肯定也有人能保住他們,但是作為一個被人抓住把柄的傻子,能保住命,可不代表了能保住前程。這件事對他們的威脅一定很大,關鍵是,他們還不能針對趙芹以及前進廠做什麼,因為你一旦做了,就容易讓人誤會,讓趙芹做出什麼不可挽回的事情來,現在這樣就好,大家相安無事,趙芹把大家叫過來,就是為了說明這件事到此為止。
但是真的到此為止嗎,那是不可能的,首先來說,教育部門,回頭就給了前進廠一個辦學名額,允許他們,每年招收一百個中考生進行崗前培訓,學制兩年。說白了,這個就是之前已經取締的子弟中專,實際上就是個技校,其他人也都是是各有好處,就比如,前進廠得到了一個開辦一個屬於自己的三級招待所的文件。
招待所可不是什麼單位都有資格開的,或者說,不是什麼單位開了都有等級的。招待所一共分四級,從高到低依次是特級,一級,二級,三級(不要套用97年的標準,不一樣)。三級的要求很低,要有獨立的紅白案,能一天二十四小時供應飲食和飲水,每天能供應兩個小時以上的熱水,有三十個以上的房間,其中最少有八個要配備獨立的衛生間,並且每一層都要配備男女分開的公共衛生間,並且要有男女分開的浴室,有完善的採暖設備,有獨立的會議室,最少可以容納三十人,有獨立的餐飲包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