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多,鄭立秋就回來了,他已經給廠裡申請了支援西南,過完年就走,其實現在支援西南並不是一個好時機,因為現在全國大旱,西南尤甚,現在西南的糧食定量已經在往下減了,鄭立秋也知道這事兒,但是他還是想去,就是為了擺脫他這個不知所謂的弟弟,所以他現在也沒什麼事,就打著收拾東西的旗號回家了。剛到門口就看到了鄭麗春門口停了一輛自行車,還是新的,第一反應並不是誰買車了,而是家裡來客人了,畢竟現在一輛新車也不是那麼好得的,甚至他都懷疑是鄭麗春找對象了。
立刻站在鄭麗春門口聽了聽,沒有聲音,趕緊敲了敲門,鄭麗春打開門一看,居然是他大哥,“大哥,你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正好,我手頭有張票,給你買了一輛自行車,趁著派出所還沒有下班,你抓緊去把車本辦下來。”
“等會,你給我買了一輛車,什麼意思。”
“哥,你想走,我也知道了,我也知道,你不管是當初去當兵,還是現在在廠裡上班,都不是你想要的,都是為了我們兄妹倆,你照顧了我這麼多年,我一直想報答你一下,過了年你就要走了,所以我給你買輛車,到了那邊你也方便。”
“我用得著你買,你手裡有錢,你自己花就行,我要買,我自己淘換票去,再說了我去的是西南礦區,那邊多山多溝的,根本沒法騎車。”
“你放心就行,我給你買的加重載重車,最擅長跑山路,買都買了,你就收下吧,太大了我也沒法騎。”
“行,買票花了多少錢,回頭我一塊給你補上。”
“哥,你要是再給我補上,那不成了你自己掏錢買車了嗎,我對你的心意沒有了不說,還增加了你的生活負擔,你過去那邊一切從零開始,手裡多帶點錢沒壞處,要不是你不要,我都想給你點錢,讓你帶走。”鄭麗春上了這麼多年班,平時又不怎麼花錢,所以存款是比較多的。
鄭立秋聽到這裡,也明白了,這筆錢是真的給不了了,畢竟他要搬家,也確實缺錢,只能是日後補償她了,但是最後他還是問了一句,“那行,錢我就不給你了,你這票是哪來的。”鄭立秋怕是有別人追求鄭麗春,然後給他的票,一個處理不好,鄭麗春就要搭上一輩子。
“我找後院鑫鑫換的,她拿了一個先進,廠裡給她的。這車你好好留著,哪怕是以後不騎了,也適當保養一下,以後會很值錢,全國一共也沒幾輛。”
“我知道了,我妹妹給我買的,我那得一直騎著啊,怎了可能換呢。我先走了,去玩了人家派出所管車牌的部門就下班了。”(實際上,車牌在58年街道改公社之前歸街道,62年之後歸派出所,但是中間這幾年各地標準不一樣,說不好誰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