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到的時候,賈張氏嘴裡都念叨了四遍了,第一獻祭對象只有她自己,而且是站著唸叨的,第二遍就加上了秦淮茹以及小當,第三遍獻祭範圍已經從他們一家擴展到賈家賈東旭不知道遠到哪去的堂叔家裡了,第四遍就是賈張氏自己的孃家兄弟和侄子,主打一個誠心,這要是秦淮茹在來的晚一點,說不定她孃家都要被獻祭出去,但是她還好還有一點點理智,沒有把鄰居什麼的都獻祭了,否則易中海,姜玉柱估計一個都跑不了。
秦淮茹來的慢也是有原因的,她來的時候已經沒有廠裡的人在等著了,人家已經接到人了,自然不會從醫院門口等著,所以秦淮茹只能打聽,在經過詢問,也知道了賈東旭就是骨折,但是一般的骨折廠裡哪裡會著急忙慌的去找家屬,而且去的醫院是協和,這是一般的骨折能去的嘛。所以她對於賈東旭的病情雖然沒有了一開始聽說的開瓢那麼緊張,但是也好不到哪去。
到了醫院,她一開始打聽的是賈東旭,但是醫院裡這麼多人,有沒有個導醫臺什麼的,更沒有完善的醫療服務系統,這些人哪裡知道醫院裡居然有一個叫賈東旭病人,更何況,賈東旭來的急,直接進的手術室,現在連最基本的醫療檔案都沒有完善,她上哪打聽去。但是換個說法,問一下骨折的吧,這裡骨折的多了,人家知道你說的是哪一個。最後秦淮茹又嘗試的用賈東旭和賈張氏的長相問了一下,人家依然是不知道你說的是誰,最後秦淮茹只能是賭氣的問了一句,紅星廠送來的病人在哪裡,沒想到,這個人就知道這一個答案,非常熱情的給她指了路,並且讓她節哀順變。但是後面這句話她沒有聽見,所以咱是沒出什麼事兒。
人家保衛員,雖然不是醫護人員,但是好歹也在醫院裡呆了這麼多年了,氣胸是什麼他還是清楚的,尤其是這種帶有貫穿傷性質的,這種因為外傷刺穿肺部的氣胸大多合併血胸是一種有可能短時間治癒,但是極其容易復發,而且死亡率非常高的病。當然這都是建立在及時治療的情況下,賈東旭很明顯是已經耽誤了很長時間了,基本上沒啥救了,能堅持到醫院已經很厲害了,所以順勢安慰一句。
要說現場對於秦淮茹的到來最開心的是誰,那必然是在現場的車間主任了。至於再往上,很遺憾,現場因為飛鋼導致的設備破壞,以及浪費掉的鋼材,甚至是事故原因調查都比賈東旭更重要。韓書記能出現在鄭立冬死亡現場,也是因為這裡是現場,如果鄭立冬轉運去醫院,他也一樣不去。自從賈張氏的第二遍祈禱,其他的工友就都走了,但是車間主任不敢走啊,他也不能走,所以就在這裡聽著賈張氏獻祭了全家老小,連遠房親戚都不放過。他怕賈張氏在來兩輪,連他們這些工友領導,都會成為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