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幫忙找的車把式明顯是幹慣了這種活的,對於拉遺體也沒什麼意見,閆阜貴就跟在後面走,目的就是盯著馮成,也就是馮蓮的丈夫,別讓他想不開,再鬧出事兒來。易中海和劉海中在廠裡接到消息,頓時一愣,昨天還好好的人,怎麼說沒就沒了呢。但是還是兵分兩路,劉海中去醫院替代警察陪床,易中海回大院,幫忙操持葬禮。但是回到家一看,大院裡只有討論這件事的,根本就沒有架設靈堂,辦喪事的意思,這讓他十分不解,畢竟人沒進大院就直接被馮成給攔了回去,閆阜貴也不是多嘴的人,大院裡甚至都不知道馮蓮曾經回來過。
而王主任,也在公社開了一個秘密會議,就是關於三家人處罰的,現在已經沒了一個了,雖然說具體她為什麼想不開,現在還沒有一個定論,但是有一點是肯定的,和這一次從重量刑有直接關係。雖然說哪怕是再來一次她也絕對不會變更自己當然處罰,最多加一個條件,讓他們晚上也要接受公社監督。但是現在必須針對這事兒給出處理來,首先就是所有的處罰,除了強制性的接受教育這一點不變之外,其他的全部取消。至於賠償,公社會議決定,也有他們代償,把已經賠上來的錢和糧都還回去,欠條直接取消。生怕剩下的兩個人再弄出什麼么蛾子來。
另一邊,閆阜貴則開始了他的奇妙之旅,一路跟著車往火葬場趕,這輛車屬於靈車,拉陰人的,一般活人不坐,連趕車的,都是步行牽著騾子。一是不吉利,二是死者為大,這也是對死者的尊重,結果馮成以這兩天出去找人借糧食,累著了,走不動了,居然要坐車,這是你能坐的車嗎,結果被馮成以新時代新氣象,新國家,新習俗給懟了回來。聽著馮成滿嘴的大道理,閆阜貴覺得這人要是去他們學校當校長說不定也能勝任。人家車把式看著馮成這無賴勁,也不想多話,你坐就坐唄,反正自己這是騾子車,多一個人問題也不大。
等進了火葬場,閆阜貴才感覺到了魔幻的開始,怎麼呢,由於現在剛執行火葬,不來不行,但是土葬和全屍的概念依然盛行,所以會有人在這裡求工作人員,送禮,就是為了免了這一遭,工作人員自然不可能答應,然後大家仍然繼續送禮,就是為了能燒的欠一點,多留一點完整的部件。有的還會在進爐之前,進行一場出殯的活動,還有人會專門囑咐工作人員,就穿著衣服燒等等。無論生前大家對死者怎麼樣,到了這裡,那一個個都是情深義重之輩。當然能在這裡上班的,真的都是原則性非常強的人,這些無理的要求自然得不到滿足,所以這裡天天有鬧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