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一摞請願書,趙芹也頭疼,沒有上級的批准,你敢批准加班試試。但是向上級申請吧,第一次遞上去,結果上級沒有反應,就說明了上級不批,但是不明說就是為了以後有轉圜的餘地,這一次要是明說了不允許,萬一以後用到了,不是自己打自己臉嗎,所以上級沉默應對,這個時候的沉默就是不好說的反對。上級不批,工人的請願都已經發展到圍堵辦公室的節奏了,不處理不行了。對此目前除了安撫工人之外沒有好辦法的趙芹,也很頭疼。她沒有直接管過生產,在工人那邊威望不夠,徐副廠長也一樣,雖然他主抓生產,但是他更多的是聽令行事,想安撫工人也沒有那個本事。這一下可就尷尬了,結果還不如隔壁的紅星廠呢,人家楊廠長雖然上位不怎麼光彩,但是過了這麼多年了,來來去去的走了多少人,接觸過顧經理,還願意為顧經理鳴不平的又有幾個,所以楊廠長在工人那邊威望足夠,可以輕而易舉的壓制下去。
沒辦法,人家工人請願要主動無償加班,什麼制度的制定者也不可能去制定這方面的規則啊,所以這個時候,個人魅力,和個人聲望就很重要了。趙芹也開了幾個小會,商量了一下,基本上沒有什麼結果,因為趙芹想要的是把群眾的這股激情利用起來,要是簡簡單單的壓下去,趙芹絕對是有辦法的,但是那也太浪費了,太打擊群眾的積極性了。所以就算是趙芹被這股激情弄得焦頭爛額,但是仍然在讓各個車間主任一定要維持好這股勢頭,辦法是人想出來的,士氣只可鼓,不可洩,這一次洩了,以後再想有機會可就難了。
一籌莫展的趙芹坐到桌子前面,順手就拿過來一本選集看了起來,這也是趙芹的一種習慣,沒事的時候,拿過來看看,學習一下,也順便打發一下時間,她這一套書,還是54年的時候託關係買的,否則以當時趙芹的級別根本買不到。之前47年的時候,他還從一個人手裡買了一套二手的已經殘缺不全的蘇中出版社出版當然選集,雖然印刷質量很差,而且已經缺了一大半了,但是對趙芹的影響還是很大的,從她進京聽說有50年正式出版的選集開始,就開始謀求購買一套,結果她的老師張教授居然也沒有額外的,只能託了一個家裡在報社有關係的同學買到的。
然後從54年,就放在手邊,一直到現在,看了大概有二三十分鐘,突然翻過一頁,就看到一篇文章,這篇文章就是講學習的,標題是《在yanan在職幹部教育動員大會上的講話》。這一下,趙芹立刻就有了主意,上級不讓加班,下面的工人不願意,那麼完全可以利用這股熱情,來組織一個培訓班,讓大家每天下了班之後參與兩個小時的學習,至於老師,可以去各個學校去聘請,可以找工程師技術員,可以找在培訓徒弟上有一手的老工人,這些都是現成的老師。那麼只需要一個話題,把這次培訓,也說成是同樣是支援前線,同樣是為國做貢獻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