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難受的就是孫衛東的父母了,保衛處非常分得清遠近親疏,什麼人應該怎麼對待,他們可太清楚了,和孫衛東到辦公室坐著好茶好水的談話不同,他們三個可就受了罪了,先是被突擊審問了兩三個小時,然後被關到了禁閉室裡,保衛處因為不負責執行,所以沒有拘留室,反而是有幾間內部,外部公用的禁閉室,理論上,關自己人禁閉的時候,就把外面的一塊板掛上,堵住唯一的窗戶,形成一個暗室,關外人的時候,就打開,形成一個有光的拘留室。但是保衛幹事和保衛員基本上腦子都不怎麼好使,這塊板經常忘了拿下來。
他們好不容易適應了禁閉室裡的幽暗環境,畢竟三個人關在一起的,有人能說說話,和單人單間待遇完全不一樣。結果又被拉出去,問了幾個小時。問完了,保衛幹事給了一個讓他們非常吃驚的答覆,“你們說的,我們也去調查了,你們讓我們查的孫衛東,雖然原名也叫孫三民,但是應該和你們的孩子沒啥關係,他是地道的京城人,應該是有人誤導了你們。但是本著認真負責的態度,我們會請你們那邊的同志仔細調查一下,看看有沒有人撒謊,然後我們根據那邊同志的回覆來看一下,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是?不可能啊,生日,年齡,名字,長相都對得上。”
“我們調查的只有名字一樣,其他的都不一樣,你們也不要再糾纏了,這事應該是有人給你們說謊了,你們再回去找那個叫黃桐的人問問。我們也得派人過去和那個叫黃桐的人對質一下,這幾天,你們先在我們廠保衛處住兩天,如果再次證實你們確實是找錯人了,我們就要按照規定收回介紹信,安排你們回家了,這樣你們也省了車票錢。回頭我讓人給你們送被褥進來。”
保衛幹事說完就走,畢竟這種撒謊行為,要不是自己說領導的嫡系,還輪不到咱們呢。再說了,大家都承廠裡的情,願意給受傷的同志們一個活著的尊嚴,這在很多地方都是不敢想的。有這個想法的廠多了,但是能做到了又有幾個,廠裡有這個能力,就靠著廠裡永遠都幹不完的指標和計劃,這裡面總工辦的功勞非常大,大家承廠長趙芹的情,也承總工孫衛東的情,該怎麼幹還用說嗎。
反倒是,這個鼓動這兩個人進京的人,沒安好心啊,是不是想要揭穿孫工的身份,然後讓孫工接受處分,從此再也不能給廠裡服務了啊。反正已經有人去查了,這個人只要查清楚是誰,別管你在哪裡,你看著呢,我們的戰友遍天下,收拾個人不跟玩似的。上面說不能收拾他,但是要是什麼都聽上面的,那日子就別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