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顧說著:“老夫當年家族被血魔教屠殺,唯剩我自己,被老外門門主撿回,撫養成人。”
“為報門主恩情,老夫一生未娶,致力於振外門,希望外門成為大荒紫氣宗最鋒利的一把守護之刀。”
眾人不解他為何突發奇想說這些,奇奇怪怪。
“老夫無兒無女,就從野外撿回林千珏一個孩子。”
“多年以來對他冷眼相待,要求嚴厲,非打即罵,訓練要求更是殘酷無比,從未有過親情關懷。”
“我是孤兒,我沒有父親,我也不會當父親。”
“但哪怕如此,這孩子也從未對我有過一句怨言。”
這位一生殺伐無數,見過大風大浪的嚴厲老人雙手微微顫抖,一雙震動的老眼看著洛凡塵道:
“這小子當日仇視你,針對你,最終敗給你。”
“傷痕累累的他,第一時間下臺不是療傷,是向我道歉。”
“試問,他真的有對不起我這個老傢伙的地方嗎?”
此時,剛剛包紮好,恢復一些的林千珏步履蹣跚走來,剛好聽到大長老口中低語的這些,半臉醜陋兇獸紅紋震動,嘴巴微張,彷彿啞住了一般。
大長老語氣快速了幾分:“這孩子在擂臺上被那夜鋒遷怒戲耍,千刀萬剮!但寧死也不願開口認輸,他雖然不說,但我知道,他是想給老頭子我爭口氣。”
“被抬下來第一時間,這孩子跟我說的是什麼?”
大長老佈滿皺紋的老手捂住額頭,銳利眸子彷彿昏黃衰老了幾分,眼眶發紅,情緒傳出明顯混亂波動。
他咬著牙,一字一句說著,每一字都彷彿重若千鈞。
“這孩子跟我說對不起。”
“他已經拼命修煉了,他已經捨命戰鬥了,他哪裡有對不起我?”
附近觀眾席區域,早已靜悄悄一片。
靜靜的聽著大長老的陳述,這彷彿不再是讓人望而生畏的超凡大佬,而僅僅只是一個懺悔內疚的老人。
大長老嗓音多了幾分沙啞,回望向林千珏:“難道真的要等失去他,失去這個滿心顧忌掛念我這個糟老頭子的孩子,我才要後悔嗎?”
林千珏日夜苦修無人陪伴沒有哭,暗戀的大小姐有了心上人沒有哭,擂臺上被千刀萬剮沒有哭。
此時……
卻淚如泉湧,順著猙獰面頰滑落,沁滿衣襟。
“大長老……您……您……”
林千珏已經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閉嘴!”
大長老收起柔情,面色恢復嚴厲刻板,佝僂的腰桿繃直。
呵斥完林千珏,回頭看向洛凡塵。
“洛狀元,此前是老夫心胸狹隘,將你視為威脅我外門的大敵,怕老門主外門的基業因你而毀於一旦。”
“是老夫錯了,老門主在天之靈,希望的也應該大荒紫氣宗振興才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