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著食盒,腳步輕快的開門進院子。
舒蘭燻蹲在院子裡晾曬糧食,聽到聲音回頭。
就看到沈逸興拎著食盒向她走了過來。
沈逸興看到舒蘭燻趿拉著鞋,頭髮鬆鬆垮垮的簪著一根木簪,一臉愜意的擺弄糧食的樣子。
他心裡就莫名的安定了下來。
彷彿自己在外忙碌的所有疲憊,這一瞬間都得到了治癒。
能讓舒蘭燻在小院子裡,生活的輕鬆愜意,就是他這一輩子的目標。
舒蘭燻把手上的糧食種子放下,直了起腰,向他招了招手。
“沈逸興你回來啦,臉色怎麼這麼差?”
沈逸興下意識的拍了拍臉。
“臉色差嗎?”
舒蘭燻關切的走上前,指著他眼底的青黑說道。
“這黑眼圈都要掉下來了,發生了什麼?要是辛苦就別趕回來了。”
舒蘭燻擔憂的建議道。
沈逸興卻搖了搖頭。
“不辛苦,可能是因為這些天的事情太多了,休息的不太好。”
說著沈逸興把食盒放在桌子上,把菜餚端上桌。
“這家酒樓擅長做仿京味的菜,來嚐嚐是不是京城的味道。”
沈逸興擔心舒蘭燻吃膩了雲洲的菜系,所以今天定了一家特別遠的酒樓,想讓她換換口味。
舒蘭燻看著桌上熟悉的菜品,確實有些懷念。
“沒想到雲洲也有京城的菜,看起來和錢掌櫃的酒樓裡做的,差不多嘛,也不知道桂馥這個丫頭,有沒有去找錢掌櫃。”
沈逸興看到舒蘭燻喜歡,他自己也跟著笑了起來。
“你若是擔心她,我讓京城的人去打探一番?”
沈逸興建議道。
舒蘭燻剛要答應,又想了想,實誠的說道。
“還是算了,誰知道你的人有沒有被別人跟蹤,萬一再給她惹出麻煩就得不償失了。”
聽到舒蘭燻拒絕的理由,沈逸興實在是哭笑不得。
兩人坐在桌子的旁邊,邊吃飯邊聊天。
這是沈逸興一天當中,唯一能放鬆心情的時間了。
從京城又聊回了沈家。
沈逸興給舒蘭燻夾著菜,說起了沈家最近發生的事情。
“母親想要找一個刷牆的匠人,把屋裡牆上的彩繪塗抹掉。”
舒蘭燻把嘴裡的食物嚥下去,好奇的問道。
“為什麼要抹掉?”
“母親不厭煩去看那些,教女子賢良淑德的畫片,想要都塗掉。”
沈逸興簡言之的解釋。
他也想聽聽舒蘭燻對此事的看法。
舒蘭燻夾菜的筷子重新收回碗裡。
“那些畫片確實不是什麼好東西,塗掉也好。”
舒蘭燻在侯府生活這麼多年,當然知道屋頂上都是些什麼東西。
古代對於女子的規訓簡直就是無處不在。
沈逸興幫她把剛剛想夾的那個菜,夾到她碗裡。
“找到刷牆的人並不難,只不過屋頂要都是白色的話,總歸是不好看。
而畫屋頂的工匠,會畫的畫片也只有那幾個。”
沈逸興擅長排兵佈陣,而對於這種後宅之事並不開竅。
好在他並不認為後宅事小,所以他才會對此感到苦惱。
舒蘭燻聽後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試探性的問道。
“那如果我能出畫片的話,這些畫房頂彩繪的工匠,可以照著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