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蘭燻瞳孔震動。
“這怎麼可能?!皇子不好好的待在皇宮中,跑到這麼遠做什麼?”
沈逸興眼底一片冰冷。
“若不是我們先掌握了,姚窈娘這條線索,我都不知道,咱們這個皇上,雖然平庸多疑,但確實愛子。
他把自己這幾個兒子都,送到了不同的地方,不僅雲洲有,就連昨日的俘虜中也有。”
舒蘭燻直呼好傢伙。
“他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想要把皇子分散開,好增加成活率嗎?”
沈逸興覺得她的說法很有意思,就借用了她說法。
“增加存活率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應該是想要讓皇子紮根民間,然後打著正統的旗號東風再起。”
舒蘭燻露出痛苦的表情。
“這也太可怕了,簡直就是在全國各地甩毒瘤。”
沈逸興被她的表情逗笑。
“確實不是什麼能上的了檯面的招數,不過沒關係,只要我們足夠強大,就算他能生一百個皇子,也不過只有稀釋血緣的能力罷了。”
對此沈逸興的說法,舒蘭燻發出由衷的讚歎。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一力降十會嗎,確實很強!”
她手動點贊。
沈逸興學著她的樣子,回了一個伸出大拇指的手勢。
“蘭燻,這是什麼意思?有些可愛。”
舒蘭燻被誇獎的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大拇指,又看了看沈逸興同樣伸出來的大拇指。
她猛然發覺,自己在沈逸興面前,已經把在侯府學的古代規矩,都拋在了腦後。
沈逸興這個純古人居然接受的還挺好。
“這是誇讚的意思。”
沈逸興饒有興致的又問了她一些別的手勢。
輕鬆的說了不少話之後,沈逸興才拐彎抹角的問出。
“蘭燻,那你要和我一起回崇城嗎?母親很想你,我也是……”
他自己在後邊小聲的加了一句。
舒蘭燻愣了愣,對上沈逸興期待的目光。
她抿著嘴唇,沒有說話。
看著沈逸興的眼睛一點點暗掉。
“還不回來嗎……”
沈逸興整個人活脫脫的像被人拋棄了一樣,低下頭眼裡暗淡無光。
舒蘭燻主動握住他的手,一字一頓的認真道。
“沈逸興,我現在要做的事情對我很重要,雖然我這次不回崇城,但我這一路是要向北走的。
讓我們京城相見如何?”
沈逸興的眼睛又亮了起來。
“真的?我們京城相見!”
看到舒蘭燻都如此努力,沈逸興暗下決心,自己也不能拖後腿。
兩人相視一笑,都對彼此充滿信任。
陽光灑在兩人的臉龐,映出少年意氣,堅定的模樣。
約定頂峰相見,共赴人間驚鴻宴。
人生路漫漫,有人攜手前行,乃人生幸事。
沈逸興在慶軍大營還有很多後續的工作要處理。
舒蘭燻則修整了兩日,就再次一人一馬仗劍走天涯。
這次的分別,兩人都已平常心。
沈逸興送了她十里,目送著她的身影漸行漸遠。
兩人有各自的星辰大海,離別就是為了再次團聚。
舒蘭燻騎著紅鬃馬,再次一路向北。
南方的暖空氣,一點點向著北方推移。
上次舒蘭燻是追著冰雪向北,這次是望著抽芽的樹枝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