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一趟遠門,回來能看到一個認識的人倍感親切。
舒蘭燻和守城的大兵道了一聲謝,讓他先回去。
自己則調轉馬頭向著何峰走過去。
“何軍師。”
何峰馬跑的很快,說話的功夫,已經只距離她幾步遠,舒蘭燻先點頭打招呼。
何峰勒住馬繩,上上下下的盯著她看了一圈。
確定她一切安好之後,才長長的呼了一口氣,眼圈含淚的述說。
“女主子,您終於回來了,你都不知道,你突然跑出去的那天,我都把自己的墳挖好了,
主子回來之後差點真的把我埋了,要不是夫人替我求情,您今天就看不到我了啊……”
何峰誇張的表達,讓舒蘭燻有些不好意思。
“當時情況緊急,讓你們擔心了。”
何峰眼眶的眼淚瞬間憋了回去,擺了擺手。
“都過去了,您回來了就好,回來就好。”
舒蘭燻是黑甲軍的女主子,她做什麼都是有她的道理的。
何峰著急來找她,是有另外的事情。
他抻著脖子向舒蘭燻身後張望。
“女主子,您既然回來了,那主子他怎麼沒有跟您一起回來?”
何峰擔憂的問道。
舒蘭燻騎著馬跟在何峰的身邊,聽到他的話,心裡咯噔一下。
“沈逸興沒有在雲洲是去找我了?”
何峰嘆了一口氣。
“是的,在您走之後的第二天,主子就回來了,聽說了事情的經過。
他連身上的衣服都沒有換,就連忙帶著白崖去找白明陽神醫,
要去取白神醫身上的另一塊牽絲線,通過牽絲線確定蠱蟲的行走的方向去找您。”
舒蘭燻聽到何峰的話,心中的弦突然的被撥動了一下。
“可是他明明還有這麼多事情要做……”
舒蘭燻想過沈逸興看到自己突然離開,可能會著急,可能會背後罵她搗亂。
可是她完全沒有想過,他會扔下這一大攤子事情去找她。
何峰看到舒蘭燻的神色,揉了揉最近用腦過度的太陽穴,嘆了一口氣說道。
“女主子,說實話我也沒有想到主子能在這個關鍵的時候,把這個一大攤子事都能給我,我頭髮都熬禿了。
在我的印象中,他永遠以大局為重,遇到事情也是殺伐果斷。
我還以為您是被主子找到之後回來的。”
何峰說話的時候,並沒有看舒蘭燻,而是把目光放在了遠方。
好像是在回憶,又好像是在說笑。
“您都不知道,自從我認識他算起,主子就沒有這麼失態過。
當年老侯爺把他帶到黑甲軍中的時候,他還是一個小小的奶糰子,卻一臉嚴肅的樣子,活脫脫的像是老頭。
那時候他就開始處事不驚了,那天聽到你失蹤的消息,他慌手慌腳的樣子,真的是百年難遇。”
舒蘭燻無聲的聽著何峰的話,卻無論如何都想象不出來,那個眉眼中帶著不羈的少年,為自己晃了手腳的樣子。
感覺有些好笑,卻又感覺眼眶有些脹痛。
這個傢伙……真是的……
說到最後,何峰的語氣又嚴肅了起來。
“不過主子他七天前就與我失去了聯繫。”
舒蘭燻立刻從兒女情長中拔出,皺眉看向何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