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上舒蘭燻擔憂的目光。
駱玉澤雖然流著眼淚,但臉上的表情卻很少開心。
笑著搖了搖頭。
“蘭燻,我真的沒事,就是太高興了,我第一次知道,河還可以這樣寬,鳥還可以這樣自由。
連漁夫都可以是女人來掌舵,她們不必被困在四方的高牆中,真是太好了……”
舒蘭燻看著一直以來都端莊穩重的夫人,又哭又笑。
心中也有些酸澀。
她明白夫人是在哭自己,也是在笑自己。
錦衣玉食堆砌的高牆,困住了夫人的上半輩子。
她心裡一直想要的是有尊嚴的自由,原本以為一輩子都無法實現的願望。
在抄家流放這種人生最低谷時期,卻得到了實現。
船行要比走路快多了,飄飄蕩蕩到了晚上,他們這一行船終於靠岸了。
岸上燈火璀璨,侯府這一大家子,看到這麼繁華的夜景簡直恍如隔世。
“天啊!不是說雲洲是蠻荒之地嗎?怎麼如此的繁華?”
不知道誰感慨了一句。
卻沒有人回答,這件事該如何說。
如果他們如今的身份還是侯府的被簇擁的主子。
他們在看到雲洲崇城的時候,一定還會帶有高高在上的偏見。
覺得不過爾爾,比起京城差太多。
畢竟對於之前的他們來說,出了京城的官都叫做外放。
不過他們是被流放過來的,走了上千里路,經歷了無數痛苦,看遍了黃土漫天飛揚,貧苦百姓食不果腹的悽慘。
他們這一路上被鞭打辱罵,吃不飽穿不暖,又露宿街頭。
突然看到繁華城鎮,怎麼能不激動。
岸邊的黑甲軍已經早早的做著準備,還有當地的官員,也都在岸邊等候多時。
沈逸興牽著舒蘭燻從船艙走了出來。
穿著官服的人拎著燈籠,夾道歡迎。
不管心裡是如何想的,起碼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尊敬的笑容。
口中高喊著。
“恭迎雲王。”
舒蘭燻眉頭微挑。
這真是政權在槍桿子下啊,沈逸興還沒有說什麼。
就直接落地成王了。
舒蘭燻沒忍住笑了一下,沈逸興捏了一下她的手心。
小聲問道。
“怎麼了?”
舒蘭燻笑著搖頭,小聲打趣道。
“沒什麼只是看到,穿著當朝的官服,拜著未來的君,這場面有點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