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拿幾件舊衣服改給老么穿,再想起隔壁李大媽家安安穿的都是新衣服,每天給打扮的乾乾淨淨的。
閨女本來就沒那小子白,再穿一身舊衣服,這相差也太大了。家裡沒條件也就那麼過去了,到現在怎麼也算雙職工,太寒磣了也說不過去。
看著炕上攤著的舊衣服,手裡拿著剪刀比量來比量去的,糾結要不要下手,還是去買點兒新布料。
三大爺看到媳婦兒拿著剪刀瞎晃悠,老半天也不動手,不耐煩的問:“喂,我說你拿著剪刀,想啥呢。別一會兒把自己剪了。”
三大媽沒好氣的說:“我說,你就不能盼我點兒好。”
“剛才不就關心你了嗎,拿著剪刀在那瞎晃神兒。想啥呢。”
三大媽就把事情跟三大爺細細的講了一遍,最後還來了一句:現在不都提倡婦女能頂半邊天嗎,我就想啊,咱也好好對咱們閨女。好好培養著,萬一能考一個大學生呢。
“行,你說啥是啥。”三大爺不以為意的擺擺手,別看是老師,但還是覺得男孩子重要,閨女不缺吃喝就行了。
“那我這幾天找時間就買新布料啦。”頓了頓,看著三大爺。
“你還想說啥。”話也沒過腦,直接的就問了。
“沒什麼,就是想給咱閨女多做幾件小衣服。”試探的問,手裡錢再多也改不了自家男人摳搜的毛病。
“想啥呢,做一件兒就行了,錢多燒的慌是嗎,孩子一天一天的瘋長,穿不了兩天兒不都浪費了。”表情冷冷的說自家媳婦兒不會過日子。
“我這不是想著,隔壁的安安天天都是穿著新衣服,咱閨女也不差,而且咱倆也是雙職工。”有點兒不服氣的說著。
“我說你...”一副拿三大媽沒辦法的表情,還攤了攤手又接著說:“你也不想想人家倆人啥工資,就他們三個人,咱能跟他比。再說了,他們家那是頭一個,不做新衣服孩子穿啥。”
話是這麼個理兒,就是想不通,只不過是想多做兩件兒衣服,至於嗎。把炕上的衣服一卷,東西一收,不弄了。
抱著閨女出去溜達溜達。
三大爺搖了搖頭,把自己家的賬本兒又拿了出來,一點兒一點兒的算著,想著從哪兒多扣出來點兒錢,給閨女換新衣服。
筆在本兒上轉了好半天,最後再買菜的這一項後邊兒添添減減了一些,又在兒子出租小人書後邊畫了幾筆。最後滿意的點點頭,將賬本兒收起來。揹著個手,出去看媳婦兒帶孩子去哪兒了。
看幾個女人坐在一堆兒逗孩子玩呢,也沒過去湊熱鬧,更沒有叫媳婦兒回來。
自己默默回屋,從錢盒裡拿出了幾張散錢,準備去供銷社給閨女買東西。
此時的三大媽,看著三大爺走出院子,以為出去溜達去了呢,也沒多想。接著聊著孩子的糗事兒。
等三大爺帶回布料時,三大媽驚喜的嘴都合不攏了,還拿到閨女面前,特意跟解娣說這是她爸給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