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在醫院的第三天,
周南涔覺得自己都快要發黴了。
宋北淮整個人緊張兮兮的,每天都把他當做是一塊易碎的玻璃似的,寸步不離的陪著他。
他在醫院待了三天,宋北淮就待了三天。
公司裡的所有事情都交給於承在打理,遇到必須要簽字的文件就讓於承送到醫院來。
眼見著宋北淮又準備讓於承將合同送過來,周南涔連忙制止,“淮哥,這個合同這麼重要,人家公司總裁都親自過來談合作了,你不去有點說不過去了,你趕緊去吧,我沒事。”
似是擔心宋北淮不願意又連忙補充道:“而且你忘記了嗎?阿文已經在車上了,馬上就要到了 ,你在這裡他也會不自在。”
宋北淮猶豫一下,但是看著小朋友期盼的眼神,終究是答應了下來。
掛掉電話,宋北淮又叮囑了好一會,才安心離開。
周南涔在確定宋北淮終於離開之後,興奮的穿上外套,就往住院部樓下的的小花園走去。
這幾天一直在病房待著,他都快憋死了,早就想下來花園裡面溜達溜達了。
周南涔圍著花園走了一圈,有的三三兩兩在下象棋,有的在聊天,還有的甚至在打太極。
天氣雖然還是很冷,但是整個小花園裡卻是熱鬧非凡。
最後周南涔被座椅上的一個小朋友吸引住視線。
是一個大概八九歲的男孩子,明明是這個年紀正合適的羽絨服套在瘦弱的身上卻顯得異常寬大。
頭上大紅色帽子將本來就蒼白的臉蛋襯托得愈發蒼白,跟他一樣的藍色眼睛讓周南涔稍覺親切。
忍不住慢慢走過去,在小朋友的身邊坐下來。
小朋友似乎也發現了他的存在,轉頭看向他,看清楚他的長相後突然眼睛一亮。
“大哥哥,你跟我哥哥好像!”
一口流利的華語倒是讓周南涔有些吃驚,“你不是D國人?”
“我是,但我也是華國人。”小朋友脆生生的解釋道:“因為我媽咪是華國人,她從小就教我華語。”
周南涔一副原來如此的樣子,然後伸出手禮貌問道,“很高興認識你,你可以叫我小南哥哥,哥哥能知道你的名字嗎?”
“當然!”瘦弱的小手握住周南涔的手,開心的回答,“我叫Devin,大哥哥也可以叫我戴文或者戴戴。”
“好的,戴戴。”周南涔很喜歡眼前的小朋友,也說不上為什麼,“那戴戴怎麼一個人在這裡?你的父母呢?”
“媽咪去辦一件很重的事情,爹地去給戴戴拿藥去了。”
戴文乖巧的回答了周南涔的問題,睜著眼睛好奇的看向周南涔,“大哥哥怎麼在醫院?也是生病了嗎?”
“嗯——差不多吧。”周南涔笑了笑,隨口反問,“那戴戴呢?戴戴在醫院是生的什麼病?”
“白血病。”小朋友回答的很是乾脆,周南涔卻聽得一愣。
怔怔的看著眼前才只有八九的孩子,這才發現大紅色的帽子下面蓋住的好像是光禿禿的頭。
周南涔雙眸微微一暗,所以這孩子是在醫院化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