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聲一響，教學樓裡登時鬧哄哄的一片，走廊裡都是打鬧的男生。
很快，就有學生走出樓，來到校門口。
最前邊的是幾個女生，顧琅還認出了其中一個。
正是早上在圖書館遇到的鄭晴。
但這會她情緒似乎不太好，低著頭往外走，沒有注意到顧琅。
她的同伴在邊上嘰嘰喳喳的說些什麼。
但鄭晴只是搖了搖頭，聲音低落的開口：
“我覺得我長得不好看呀...”
“臉上好多雀斑，頭髮也沒有色澤。”
顧琅聽明白了，這妮子這會陷入顏值焦慮了。
他仔細打量了一下，她長得確實不怎麼好看，但普普通通，算不上醜。
鄭晴怏怏不樂，繼續和同伴倒苦水。
“我的臉型不好，不管留長髮還是短髮，都不好看...”
她的話被坐在校門邊上的羅川聽到了。
羅川詫異的抬起頭，打量了鄭晴和她同伴幾眼，然後朗聲笑道：
“十六七歲的女孩子，其實都很好看啊！”
鄭晴和她同伴一驚，看了一眼羅川，然後急急忙忙加快腳步離開學校。
顧琅聽了羅川的話也是無語。
這講的是什麼心靈雞湯啊，也太毒了。
好看就是好看，不好看就是不好看，和年齡有什麼關係？
顧琅搖搖頭，繼續蹲坐在角落裡，等待著宋凌瑤。
放學鈴響了好一會了，教學樓裡的人也越來越少，都收拾好了往外走。
然後，顧琅就看著女孩子們成群結隊地走出來。
她們清一色地扎著高高的馬尾，穿著藍白相間的校服。
臉上的皮膚透亮，還有一層小絨毛，眼睛水靈靈的有神。
有些把書包斜揹著，有些偷偷摸摸跟在男生後邊打鬧，一邊討論，一邊蹦蹦跳跳。
夕陽的橙光將這一幕點亮的尤為顯眼。
顧琅就杵在那裡，看了很久。
他突然就明白羅川的話了，十六七歲的女孩子，真的都很好看。
這種好看與五官無關，與化妝品無關。
而是因為骨子裡那股透著的少年氣。
就是這股少年氣，讓每個青春期的女孩，可以肆無顧忌的掉眼淚，兇猛莽撞的愛人，對所有明天懷揣希望和熱情。
但現在的她們不會明白的。
顧琅突然又想到了一句話：
「人不可能同時擁有青春和對青春的感受。」
顧琅出神了好久，然後看到了宋凌瑤。
看到宋凌瑤的那刻，顧琅又明白了，他媽的十六七歲也不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