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方奕還沒有找到答案時。
面前提著籃子的老婆婆突然跪在了地上,用著近乎瘋狂的語氣崇敬道:“感謝您!”
“啊?”方奕腦袋一伸,發出一聲驚異。
“感謝您讓我的孫子康復!您是偉大的!是慈愛的!是世間唯一的真理!”
聽著對方癲狂且毫無邏輯的囈語,方奕臉上浮現一抹悚然。
“你向我下跪幹什麼?我什麼都沒做啊!”
他彎下腰,想要將對方扶起來,手臂前伸,但是卻又怎麼都無法觸及到對方。
方奕表情凝固,像是見鬼了一般。
他自己能感覺到手在前伸,甚至能看到自己的手在移動,但就是無法觸碰到對方。
兩者之間像是存在著某種隔閡,看似極為微小,但卻觸不可及。
無論他怎麼努力,都無法突破這個阻礙觸碰到對方。
“感謝您!您是偉大的!慈愛的主!”
眼前的老婆婆身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件白色的長袍。
方奕瞳孔巨震,回想起了什麼。
這個老婆婆不就是在教堂參加合唱的信徒嗎?
雖說當時自己和對方沒有交集,但是依舊對這個提著籃子的老人有一點印象。
忽然間。
眼前的老婆婆再次變化,竟然變成了一個年輕的女人。
這個女人身邊,還站著一個小男孩。
“請您讓我的兒子手術能夠成功……”
方奕整個人沒有了任何表情。
一抹驚悚從心底深處湧來,讓他忍不住向後退去。
“請您保佑我的家人!”
方奕轉頭一看,發現之前在教堂中祈禱的,那個跛腳的中年男人,竟然也出現在了這裡。
他的那對年輕母女一起跪倒在方奕面前。
滿臉虔誠,聲音中帶著無比的崇敬與狂熱。
“我的兒子手術會成功的!您是慈愛的!您會幫助他!”
“不是……我不是啊……”方奕繼續後退,臉上驚懼,口中喃喃自語。
“請您讓我更夠讓惡人有所惡報!讓我的死有所意義!”
那個中年男人雙手十指交叉,眼中堅定,語氣狂熱的說道。
……
腳下出現的信徒更多了,他們穿著白色長袍,虔誠的祈禱聲越來越多,越來越大。
狂熱的聲音幾乎蓋過了一切。
方奕面無表情,在他的胸膛處,有著什麼東西,在隨著周圍的狂熱,不斷變得躁動。
皮膚蠕動,蛛網般的黑色青筋不斷蔓延,佈滿了全身。
那個東西在體內愈發不安,在皮膚的包裹下,往體外延伸。
皮膚在拉扯中,變得單薄透明,似乎就要被撕裂,那裡面的東西也緩緩呈現出詭異的黑色。
一張幼小且猙獰的臉,在胸口向外延伸的凸痕上,若隱若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