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某種超脫人間的存在,用著平靜的眼神俯視著身下的教堂。
不行!
要主動出手!
方奕眼神凌厲,身體壓彎,如同像是一隻蓄力待發的獵豹。
恐怖的回憶縈繞在心頭。
身體曾經被撕裂的痛苦,化作無形潮水,沖刷著全身上下。
每一寸皮膚,每一個毛孔,都忍不住收縮,隆起片片細小的疙瘩。
就連呼吸都忍不住沉重起來。
壓力之下,黑色青筋蠕動,虯結密佈,嘶吼聲在胸腔中迴響。
沉悶的大鼓,即將轟鳴。
在方奕雙眼變得漆黑如墨之時。
只見眼前的神像一晃,竟然又變回了那個極具理想藝術風的西方男人的面孔。
不是許方雲?
方奕一愣,身體頓住。
剛剛是錯覺?
他忍不住轉頭,看了看身邊的齊徵和周君墨。
一切正常……
兩人都很平靜,渾然不知神像發生的變化。
沒有任何異常發生。
這是自己的錯覺嗎?
方奕眼皮微跳。
有點難以置信。
在遠處,神像下,那個中年男人從地上緩緩站起,擦乾淚水,眼神逐漸變得堅毅。
他轉身的動作顯得無比迅捷,雖然腿上的傷讓他一瘸一拐的。
可即便如此。
卻依舊沒有給人那種落魄中年的遲鈍。
反而像是個決絕的勇士般,面朝黃昏的金色餘暉,向著教堂外走去。
“喂!你等一下。”
這時候周君墨突然站起身來,喊住了那個男人。
“你想要幹什麼去?”
聽著眼前少年的質問,男人愣了愣。
很快,他回想起了自己剛剛在禱告時的自語。
雖然有些意外眼前少年聽覺的敏銳,但是對此也並不在意。
只見男人面無表情的說道:“關你什麼事?”
周君墨眉頭微微皺起,沉吟了片刻,說:“雖然不知道你經歷了什麼,不過要好好想想,你接下來的行為,會給自己的家人帶來什麼樣感受?”
“他們會希望你這麼做嗎?”
聞言,男人身體一頓,陷入了沉默。
不過在細思之下,他很快又露出一抹苦笑。
“我已經沒有選擇了,我不能回頭,也無法回頭了。”
話音落下,男人便不再與周君墨爭辯什麼。
身體趔趄,跨著步子,向著門外走去。
見周君墨還想要說些什麼,方奕制止了下來,“君墨,夠了,別人的事,我們沒有多餘的時間去管。”
齊徵也輕輕點了點頭,“時間差不多了,不要做這些無聊的事情。”
周君墨望著那個男人的背影,沉默不語。
他的眼中閃爍,似乎陷入回憶。
有些不明白,作為家人,為什麼並不在乎他們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