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因為有事所以一直耽擱,沒有繼續翻閱,雖然被那老舊墨水塗抹了一部分字跡,但是還是有部分信息遺留下來。
方奕心中有些緊張。
不知道這一次翻閱,會不會再次出現,那個穿著中山裝男人的詭異印記。
對方實力已經達到了難以想象的地步,單憑自身詭異留下的幻影,幾乎就能把他逼到絕境。
這一次,他手中可沒有那瓶老舊墨水了……
方奕緊皺著眉頭,就欲掀開筆記時,突然臉色一變。
他看向酒店房間的大門,神情變得嚴肅。
站起身,拿出藏在漁具袋中的斷裂長矛,一步步向著大門走去。
門外,有東西在……
噠噠噠——
一連串急促的敲擊聲響起,就像是有無數隻手在敲擊房門。
密集到令人頭皮發麻的敲擊聲,從門的上半部分一直延續到下半部分。
嘩啦啦——
在身後的窗外,雨滴嘩啦啦的落下,擊打在窗戶上。
一前一後,兩種聲音似乎佔滿了整個世界,將方奕所在的房間牢牢包裹住。
夜已經深了,外面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
透過窗簾半掩的縫隙,可以看到,黑暗中滴落在窗戶上的雨滴,向下墜落,化作一片片流動水漬,不停撫摸著昏暗的玻璃。
密集的雨點撞擊在窗戶上,門外也有無數的手掌在敲擊著。
它們似乎都想要進來。
方奕手中緊握著斷裂的長矛,另一隻手握在門把手上,輕輕轉動。
門縫打開,頓時數根細小的透明觸手鑽了進來。
方奕心中一橫,一把將門徹底打開。
手中的長矛就要狠狠刺出。
恍惚之間,他眼神瞥見了什麼,手中就要揮出的長矛頓時停住了。
站在房門外的是一個男人。
他骨瘦瘦如柴,身體上的衣服破破爛爛,已經被雨水淋溼。
在對方後背的脊柱上,一條粗大的蟲子緩緩蠕動著,連接著他的脖頸和脊柱,似乎在吞吐著什麼。
一根根透明的觸手從他的體表冒出,就像是在身體的每個毛孔中都存在著蟲卵。
隨著蟲子的生長,它們化作一條條纖細透明的觸手,撐大了毛孔,纖細密集地從裡面鑽出來。
這個男人皮膚呈現一種病態的蒼白,似乎失去了全身的血液,身體凹陷、乾癟。
臉部的兩腮只剩下一層皮包裹著骨頭,顴骨高高翹起,雙眼充血,滿是猩紅,像是兩個燈泡一般被硬生生塞進眼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