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頭連著皮肉濺到方奕腳邊,黏膩的腸子斷裂,落在了不遠處供臺上的觀音像身上。
矮小陳舊的觀音像被血漬玷汙,猩紅的血水染紅了它慈祥莊嚴的面龐。
虔誠祭拜二十多年的神像,此刻骯髒無比。
它面龐在血水下顯得十分詭異。
像是其他死物一般,伴隨著老人對未來的希冀,一同被詭異與血腥侵染。
方奕手中廢棄的鐵片,再次刺在了怪物的背上。
看似充滿鏽跡的鐵片鋒利無比,輕而易舉地切開了對方的身體。
段溫像是一攤爛肉,無力的癱在地上。
方奕此刻已經到了極限,詭異的侵蝕,讓他對血腥味十分敏感。
渴望伴隨著飢餓感衝擊著他的身心。
這是來自細胞的本能,在生死存亡之刻,它們對活下去的渴望超越了一切。
催促著本體攝取血肉。
詭異的影響不止於肉體,也包括思維。
這一刻,野獸般的本能衝擊著方奕的理智。
他低頭,身體不受控制地撿起了那顆頭顱。
這位悲慘老人此刻微微眯著眼睛,似睜非睜。
從垂落的臃腫的眼皮下,可以看見她渾濁的眼神。
這時,癱軟在地上的段溫說話了,他的聲音依舊是那麼沙啞,充滿詭異之感。
“你已經活不下去了,除非你和我一樣,吞噬人類的血肉……”
“哈哈哈……”說道這裡,他發出了一陣猙獰的笑聲。
“你走上這一條路,就再也回不去了……不過,沒關係!”
“這一切結束,你會發現沒什麼大不了的,活著才是最重要的,吃吧吃吧,少了一個我,世界上還會有更多個我!”
“吃吧,吃吧……”
段溫的言語像是催命的魔咒,不斷灌入方奕的耳中。
此時,方奕已經徹底無法控制自己了,詭異侵蝕下,他對血肉的渴望放大到了極致。
嗜血的慾望沖垮了人性。
只見他張開大嘴,露出森白的牙齒。
粘稠的唾液黏在磨齒間,拉的修長,舌頭上,每一個味蕾都在炸裂,瘋狂的慾望綻放。
方奕雙手託著這位悲慘老人的頭顱,不斷向著大嘴中靠近。
老人蒼白的頭髮被血汙粘在一起,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袋十分臃腫,低垂的眼皮昏昏欲睡,眼神暗沉,沒有生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