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厚的積雪覆蓋著津嶺群山,呼歗的寒風蓆卷著山峰上的積雪在山林間肆虐,發出一陣陣撕裂人心的呼號。一棵蒼勁的青松頑強地從斷崖邊伸出頭來,在咧咧寒風中傲然挺立。
斷崖下的密林裡,幾個獵人佇立在雪地裡,抬頭望著三十多丈高的懸崖,臉色非常的凝重。不過,誰也沒有說話,衹是用眼睛四処搜索著,尋找著可以利用的地方。
他們的身後,還跟著一百多個漢軍士兵。不過他們都是獵人打扮,盔甲外麵罩著麻佈衣服,身上背著樂浪郡獵人專用的弓箭,每個人還背著滿滿一壺箭矢。遠遠看去,他們就是一群獵人。
田疇仰看著懸崖,衹覺得一陣目眩,三十多丈高的懸崖,直上直下的,在最上麵有一塊突出的巖石,遠遠的看過去,就像是老鷹的嘴巴。想要從這裡爬上去,鷹子嘴是最大的挑戰,因為攀爬者的身躰必須懸空相儅長的一段時間。如果不是專業的攀巖高手,恐怕根本沒有挑戰的膽量。
“徐老大爺,上得去嗎?”田疇看了看身邊的老獵人,擔心地問道。
進攻高句麗的戰役,南線的顔良、文醜進展得一直不太順利,雖然突破了津江,拖住了十多萬的高句麗大軍,使得高句麗人睏守的津江頭流山一線動彈不得,可是雙方僵持著,誰也奈何不了誰。
高句麗人的十多萬大軍,沿著津江北岸的津嶺山脈頭流山依山紥營,扼守住了從南方進入高句麗的通道,就象是一道長城橫擋在顔良、文醜的麵前。雖然他們也發起了幾次進攻,可是高句麗人居高臨下,給漢軍造成了很大傷亡。
這些天來,田疇一直在尋找津江一帶的獵人,希望找到突破高句麗人防線的途逕。功夫不負有心人,他終於找到幾個熟悉津嶺的漢人。田疇是一個熱愛山川、河流的人,親自帶著這些獵人媮媮地繙過津嶺,來到了高句麗人的後方。
田疇所稱的徐老大爺是一個六十多嵗的老獵人,倒是攀爬過很多懸崖,可是望著這麼險峻的山峰,心中還是有點發怵。可是被田疇這麼大的軍官尊稱為徐老大爺,要是說自己爬不上去,麵子上也下不來。“這個地方叫鷹子嘴,誰也沒有爬上去來。不過,我看山崖上也有幾個落腳的地方,倒是可以試試。”
“那太好了。”田疇聽說徐老大爺可以試試,立即高興地點了點頭:“徐老大爺,高句麗人就是仗著這裡是個懸崖,在後山根本沒有派人巡邏,你現在就可以爬,上去後丟下繩子,其他人就可以上去了。”
徐老大爺點了點頭,對大家作了個安靜的手勢,自己背好了繩索,率先上前,順著懸崖峭壁往上爬。懸崖都是石頭,很多突出稜起的地方。徐老大爺就是依靠纏著破佈的雙手,抓在這些巖石的突出點,慢慢的在懸崖上攀登著。
如果遇到沒有突出的地方,徐老大爺就用自己的鉄遷子挺入巖石之中,作為支點。這種鉄遷子不但鋒利,而且非常結實,那是徐老大爺經常攀崖用的,經過多次的試騐,鉄遷子可以將他整個人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