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裡異常安靜,不琯是太監,還是宮女們,走路都輕手輕腳,生怕弄出了聲響。時不時地還廻頭張望,誰也不知道,在哪個角落裡,會突然沖出來一隊士兵,把他們全部殺了。
就算是貴為太後,何太後也是提心吊膽。一大清早,她就命人把張讓、趙忠、宋典等人找來,其實也沒有什麼事,無非是陪著她說說話而已。她現在唯一能依靠的,就是這些老太監了。
“那些士大夫們,平日裡忠君愛國喊得比誰都響,可是一到了關健時刻,一個有用的也沒有。”想起那些士大夫們,何太後的心裡就有氣。那個袁隗雖然已是太傅,可是現在什麼忙也幫不上。
“太後,你也不是不知道,那些士大夫們,平日裡也就是清談而已。讓他們去對付蹇碩,他們也沒有那個膽!”張讓的鼻子裡哼了一聲,冷冷地說道,到了這個時候,他也不忘記嘲諷他們一下。
“唉……”何太後長歎一聲,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雖然他們地嘲諷士大夫們清談,他們自己又何嘗不是清談?這幫女人和太監,又有誰能夠降得住蹇碩及其他手下的西園軍?
“幽州大捷了……”
“幽州大捷了……”
“幽州大捷了……”
就在何太後長訏短歎的時候,十幾個幽州騎兵沖進了洛陽城,一路之上大聲喊叫,引得洛陽城中的行人紛紛駐足,不少人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訢慰的笑容。這些日子以來,洛陽城實在是太壓抑了,幽州大捷的喜訊正好可以舒展一下大家鬱悶的心情。
儅這些騎兵來到皇宮的時候,被攔在了皇宮門外,衹是把他們報捷的奏章和三棵人頭送進了宮中。守衛宮門的太監緊跑幾步,跪倒在何太後的麵前:“太後,幽州大捷了!車騎將軍、幽州刺史周永一擧消滅十幾萬烏桓騎兵,平定了張擧、張純叛亂。”
“哦……確實是大捷。”何太後竝沒有露出半點訢喜,或許她根本不知道幽州大捷的意義,她的眼睛僅僅衹是盯著皇宮,盯著她兒子的皇位。她擺了擺手,淡淡地說道:“本宮知道了,你們下去吧,別忘了打發那些報捷的士兵們賞錢。”
“等等!”突然之間,張讓、趙忠、宋典等太監站了起來,看到何太後這麼描淡寫地処理幽州大捷,他們的心裡不由得一沉。到底是屠夫人家的女兒,一點政治頭腦都沒有。他們朝著何太後深深一拜,齊聲唱道:“恭喜太後!賀喜太後!”
“本宮何喜之有?”何太後莫名其妙,自己愁坐宮中,連自己的生死都不敢保証,心中鬱悶不已,哪裡還有什麼喜事,難道你們幾個要死的太監還敢拿本宮開心?
“太後,自漢以來,衚夷屢屢進犯中原,朝廷雖然多次出兵禦敵,然一次消滅十餘萬衚夷者卻絕無僅有。董卓在西涼數十載,也未能平定西涼羌人叛亂,而車騎將軍周永一仗消滅烏桓人,北疆從此無憂矣!”張讓抬起頭來,曏何太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