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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晨陽的媽媽被救出來的消息傳到顧己手上的時候,休息室的桌子旁邊,沙發上,甚至地上都躺著人。
他們太累了。
就算顧己在部隊的時候被戚銘他們叫鐵人,這會兒她也疲憊不堪。
宋晏辭從外面回來,走路聲音很輕,但顧己還是轉過身。
他受傷的程度比顧己想的還要嚴重。
顧己剛皺了皺眉,宋晏辭就笑了一下,朝著顧己招了招手。
顧己朝他走了過來。
“周列呢?”宋晏辭無聲地問。
顧己指了指樓下,跟他出了門才說;“肥熊快到了,周列去等他了,你的傷處理過了沒有?”
“處理過了,一回來我就去醫務室了。”宋晏辭拉著她往前走,推開隔壁房間的門拉著她進去。
顧己剛想問他要幹嘛,宋晏辭的手往她身後一墊,將人往牆邊一推,另一隻手將門反鎖上了。
顧己下意識想叫他的名字,但一抬頭就看到他紅潤的嘴唇。
她忽然一笑,搶在宋晏辭摟住他的脖子:“宋晏辭,我們這樣算大逆不道嗎?”
“休息時間,不算。”宋晏辭的耳垂紅了起來。
“既然不算的話……”顧己主動吻上去,在含糊中說:“偶像成全你。”
宋晏辭的耳朵已經紅的不像話了。
他不是為了這個吻來的。
可是當他在那個躺滿了人的休息室裡看到她,看到她疲憊卻還是挺直的脊背,看到她眼睛裡的堅定和她朝他走過來時眼裡的笑的時候,宋晏辭忽然在想,在過去這些年裡,她到底經受了多少磨難和痛苦,才走到如今這樣,對所有困難和苦難都輕描淡寫的樣子的?
她明明應該在草原上騎著她的駿馬,奔騰在青海湖的油菜花和燦陽之下,這世上的福報應該全都照在她身上,她應該帶著父母和摯友的那一份享受所有的善意和美好。
而不是不知疲倦地跟這個世界上的陰暗打交道。
媚狐的聲音在他的腦海中浮現:你知道她要付出什麼嗎?
她是走過了一條多麼暗無天日和艱難的路走到今天的,這些年裡,她有親人有摯友,可是有誰像愛人一樣擁抱和親吻過她嗎。
他想擁抱她,想親吻她,然後告訴她:顧己,你看,在這個世上,又有一個人愛你,並且努力成為你依靠的後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