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是挺佩服廖廳長的。”宋晏辭豎了豎大拇指:“廖廳長是個好領導。”
沈長英笑道:“他可是顧老的學生,再者,顧老今天下午可是跟他聊了一個下午呢,那小子是個有魄力的人,要不也不會年紀輕輕坐上那個位子。”
“有省廳那邊的人,咱們可以少走很多彎路,但我還是不放心……”
顧己問閆利民,“閆局,能安排一些咱們的人盯著他們嗎?巴格迪那個繼承人,包括我們今晚打交道的這兩個人,他們的癲狂超出了我們的想象,所以我們絕對不能小瞧他們。”
閆局想了想:“這樣,我給老廖再打個電話,不管怎麼樣,咱們這個行為就預示著對他們的不信任,得好好聊聊。”
閆利民出去打電話的時候,顧己疲憊地揉了揉眼眶,宋晏辭和林木正湊在一起繼續分析省廳送來的那些資料。
胳膊放下的時候,顧己看到沈長英的目光正殷切而又自豪地看著林木的方向,他嘴角的笑,眼裡的愛和歉疚,都無一例外地讓顧己在這個當下想起了顧海潮。
如果她的爸爸還活著,他們這一生至少也能夠父女齊上陣一次吧?
他會看到自己的女兒這麼多年在部隊到底學了些什麼,他會看到他從小保護的女兒,如今也能夠保護很多人,他也會驕傲吧?
她所有的堅持,努力,甚至煎熬,也都想給她的父母看一看啊,她多想聽他們說一聲他們的孩子很棒啊。
可她救過那麼多人,卻救不了她的父母和她的長輩。
沈長英望著林木的眼神太複雜了,複雜到顧己只是看到了冰山一角就牽動起她極力隱藏在心底的悲傷。
原來失去的有失去的痛苦,活著的也有活著的煎熬。
顧己藉口上廁所出去了。
她很快走到洗手間,壓抑的淚水化作淚珠從臉上滾落下來,顧己就那麼無聲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她疲憊,狼狽,衣服並不那麼幹淨,上面沾染著血跡,就連頭髮都是亂糟糟的。
爸爸,如果你看到這樣的我,也會和沈叔叔看到自己的孩子一樣難過吧?
明知道孩子在做刀尖舔血的事,明知道那是你們心底的驕傲,可是對父母來說,最多的卻是歉疚和心疼吧。
只允許自己難過了一分鐘,顧己擦乾眼淚,重新紮好頭髮,低頭洗臉,甚至又去值班室換了一套訓練服,
出門的時候她在警容鏡裡面看了看自己的樣子,忽然扯開嘴角一笑,喃喃道:“但是爸爸,我是顧懷山的孫女,顧海潮的女兒,我是狼鷹特種大隊的隊長,我來自英雄之家,我必須做個英雄。”
她對著警容鏡敬了個禮,沒有往閆利民的辦公室走,而是去了緝毒支隊辦公室,她有一份資料,要拿過去給宋晏辭他們看。
此時,天色已經矇矇亮了。
顧己沒有看到,就在她從帶鎖的抽屜裡拿走那份資料,將抽屜重新鎖上的時候,抽屜裡那臺白色的手機忽然亮起了屏幕。
屏幕上是一條信息。
信息內容很短,上面寫著:巴格迪的繼承人,名字叫時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