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晏辭再次艱難地睜了睜眼,看到老周身邊那男人正一臉震驚地看著林一月。
他心裡嘆了口氣,算是徹底暈過去了。
沒一個靠得住的,他不如死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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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宋晏辭再醒來的時候,他分辨了幾秒鐘,意識到自己不是在醫院,應該是直接被帶到了老周那邊。
聽到房門打開的聲音,他轉過頭去看,竟然是蒙舒。
蒙舒的肩膀還沒好徹底,這會兒單手託著個盤子進來,見他醒了說:“不是阿己,很失望吧?”
宋晏辭笑了笑,腦袋脹脹的有點疼:“蒙醫生,她肩膀傷的嚴重嗎?”
蒙舒將他往裡側推了推,動作熟稔地給他後腰上藥:“她比你好一點,不過太累了,我給她打了藥,這會還睡著呢,但是再來這麼一遭,她的左胳膊就別想要了,這輩子都養不好了。”
藥物和傷口接觸,宋晏辭嘶了一聲:“聽你這麼說,就是問題還不大,能養好。”
“我目前是有這個保證,但前提是接下來一段時間她能好好養傷。”
蒙舒說著嘆了口氣:“宋隊長,你知道她為什麼會從那麼精銳的部隊來欽城嗎?”
“我沒問過。”宋晏辭老實說:“隱約覺得跟她父親的事情有關。”
“不止這個。”
蒙舒換好藥,將房子裡的空調溫度稍微調高了一點:“顧己十七歲當兵,來欽城之前,在部隊整整十一年,她那樣的人才,任何一個隊伍都是不願意放棄的。”
宋晏辭沒有反駁,蒙舒說的是實話。
“是因為在過去的十一年裡,她進行了太多次危險任務,她的身體傷痕累累,如果再那樣下去,她的生命就只有消耗了。”
宋晏辭心裡一緊,見蒙舒又將窗簾拉了拉,他問:“她以後還能當兵嗎?”
“不是不可以。”
蒙舒看向他的目光裡帶上了一些讚賞,但也有著對顧己切切實實的心疼:“父親被害犧牲,執行任務的時候受傷,進行臥底任務時候的高強度壓力,再加上她的戰友和最好的搭檔失蹤的失蹤,犧牲的犧牲……她必須得停下來緩一緩,但她這樣的人,是註定停不下來的,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