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你帶做什麼,打個車問個路我自己還是會的,自己找點兒事情做,你們沒那麼操心,我也沒那麼多時間想東想西的,你說是不是?”
在顧己略顯疑惑的目光裡,她一笑,乾淨的筷子頭輕打了她的腦袋一下:“既然一時半會要待在這兒,你跟小銘肯定不願意我出去幹活去,給你爺爺做頓飯我總能行,反正一日三餐我自己也要吃,多做一兩個人的更不是問題。”
顧己笑了起來,胳膊撐在桌子上:“那我是不是也有口福了?”
“瞧你說的什麼話,天天給你們做我都不嫌累。”
周慧如問她:“行不行,我當你應了啊。”
“應啦應啦。”顧己笑道:“我讓我爺爺每天過來吃飯,他肯定特別樂意。”
周慧如有點擔心:“那不得好遠的路?”
“您是不知道……”
顧己失笑不已,掏出手機給她看照片:“他最近最喜歡的就是騎著小電車滿路上溜達,有這輛車在,去哪兒都方便,等你做了手術恢復了,我給你也買一輛。”
顧己的手機上,正是顧懷山和仁增當時給她送來的那輛粉色小電動車的合照。
老爺子骨頭硬了半輩子,臨了了,竟然對這輛粉色的小車愛不釋手。
也不知道他從哪兒搗鼓來的,左邊的車把手上一隻小鴨子,右邊的車把手上一個小風車,車子一動起來,小風車就會呼啦啦地轉起來。
尤其是老爺子頭圍大,又給自己整了個粉色的頭盔。
顧己最近沒怎麼回去,照片還是他找人拍了發過來的,顧己沒事的時候就拿出來,一看就樂。
周慧如也忍俊不禁:“你爺爺這個人吶,活的比誰都透。”
透嗎?
顧己也覺得他活的透,可她知道,爺爺的通透是逼出來的。
青年喪妻,中年喪子,兒媳婦又是以那種方式離開,到如今身邊只有個小孫女,乾的還是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事。
他要是不活的透一點,日子怎麼往下過呢。
這邊顧己和周慧如吃飯的時候,宋晏辭和聶忠華進了裴家的大門。
而原本應該回家享受下班生活的林一月,這會兒卻悄咪咪地出現在了聶曉光所在的醫院。
她站在聶曉光的病房外面,向來直來直去的小姑娘這會兒有點躊躇,站在門口好一會兒還沒決定到底要不要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