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晏辭跟二隊隊長打了個招呼,把孫引弟媽媽單獨提了出來。
女人一看到顧己就聲淚俱下地說著他們錯了,他們不懂法,請求顧己他們行行好,抓她和丈夫可以,但是孫天賜還年輕,請他們放兒子一條生路。
顧己看著她,聲音冷淡:“孫引弟也是你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她跪下來求你放她一條生路的時候,你放了嗎?”
“那不一樣,不一樣啊……”
顧己的眼神越發冰冷:“哪裡不一樣?”
“姑娘靠……靠不住的,嫁出去了就沒什麼用了,可……家裡沒有個兒子怎麼行呢……”
“你放屁。”
宋晏辭走上來,他的手不輕不重地拍在桌子上:“這些年,你們一家人吃的,用的,穿的,住的,你們在人前的面子,你們在人後的裡子,都來源於你口中這個靠不住的女兒,你自己也是女人,你有什麼資格看不起自己的女兒?你那賭博的丈夫,你一事無成還總是惹禍的兒子,他們哪一個不是從女人的肚子裡出來的?醒醒吧,蠢貨!”
孫引弟的媽媽怔怔地看著他們,很明顯,她並沒有聽懂宋晏辭的話。
顧己不願意跟她說那麼多,她指著畫像問:“這個女人,是當年讓你賣了孫引弟的那個人嗎?”
孫引弟媽媽下意識地否認:“我沒有賣了她,我就是……就是希望她能為家裡多掙點錢……”
“是不是這個人。”顧己加重聲音問。
孫引弟媽媽嚇了一跳,點著頭:“是,是她……”
“知不知道她叫什麼名字?”
“不知道。”
孫引弟媽媽聲音慢慢低了下去:“我……我只知道,她有一隻眼睛好像看不清楚。”
一隻眼睛看不清楚……
半瞎子。
顧己和宋晏辭對視一眼,兩人同時往外走。
孫引弟媽媽想要追上他們,被兩個警員拽住了。
她朝著顧己和宋晏辭的方向喊:“警官,能不能放過我兒子啊,他還年輕啊,他不能坐牢,求你們放我兒子一條生路啊!”
顧己回過頭看著她,語氣冰冷:“第一,這是警局,講法的地方,不是給你求神拜佛許願的;第二,你們的生路,是你們自己斷了的;第三……”
第三她沒再說,只是冷然一笑,轉身離開。
宋晏辭跟上她,聲音只有兩個人聽得清。
他說:“第三,我就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