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宋晏辭順著她的話:“你當然不差,你是很多人的偶像。”
顧己心思不在他這句話上,只以為他是在敷衍自己,笑了一聲沒當回事。
車子快到城中村的時候,顧己像往常一樣做了偽裝,找出一頂鴨舌帽戴上,她合上電腦:“行了,就停在這兒吧,我在這兒下車。”
“等一下。”
宋晏辭叫住她,抬手取下一顆袖釦給她遞過去:“這是個定位器,保險起見,你拿著。”
顧己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顆袖釦,說了聲好,將東西拿了過去。
她下車,壓了壓帽子,雙手插在衣兜裡,朝著馬路對面走過去。
宋晏辭見她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裡才發動車子離開,與此同時他也撥通了個電話:“你在哪兒,我們見一面。”
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麼,宋晏辭調轉了車頭。
顧己一路走進城中村,她刻意改變了走路的姿勢,乍一看過去身形像個男生。
繞過一路嘈雜,她站在盡頭的一戶人家門口,看裡頭亮著燈光,她才上前,以三長一短的頻率敲了敲那扇鐵門。
過了足足一分鐘,裡頭沒人回應,顧己再次以相同的頻率敲了一次。
她屏氣凝神,微微側了側耳朵,聽到有人緩慢移動了過來。
過了幾秒,一道沙啞的聲音隔著門問她:“誰?”
“西寧來的,青海的大姨讓我過來看看你。”
又是幾秒的間隔:“大姨墳頭的草都三尺高了,怎麼,你從底下來的?”
“我從家裡來的。”顧己說:“老爺子不放心你。”
裡頭的人沒再說話,一分鐘後,房門打開,裡頭站著個看起來五十歲出頭的中年男人。
他的臉上,從額頭正中心到右耳耳垂處有燒傷痕跡,顧己抬頭看他的時候,那雙眼睛也正直勾勾地審視著她。
顧己忽然意識到,他的右眼應該是一隻義眼。
“把門關上,進來。”男人轉身朝裡走。
顧己帶上門,見他房間的窗簾全都拉了起來。
她轉身朝男人走了過去,剛走到屋內的小門,行走緩慢的男人忽然抄起立在牆邊的柺棍朝著顧己打了過來,顧己側身一躲,同時抓住柺杖,一隻腳別住男人的腿,另一隻手已經掐住了男人的脖子。
男人被她掐著喉管,脹紅著臉問:“你到底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