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懷山從單元門剛出來,就看到蹲在樓下綠化帶啪啪打蚊子的江禮。
江禮一抬頭,也看到了顧懷山手上那個熟悉的黑色塑料袋。
兩個人面面相覷了幾秒,江禮一巴掌拍在了腦門,一隻蚊子的生命就此終結。
然後他頂著眉心一點紅朝著顧懷山深深地鞠了一躬:“爺爺,您好!”
顧懷山愣了愣,把人扶起來:“剛上去那小子,你們一家的吧?”
江禮好奇:“您咋知道啊?”
顧懷山嘆了口氣,拿出紙巾擦掉他腦門上的蚊子血:“你倆好像有著一脈相承的蠢……嗯,傻氣。”
江禮一臉懵懂,才不管什麼相承不相承的,一臉興奮地指著黑色袋子:“爺爺,喜歡吧?我搞的。”
顧懷山這輩子閱人無數,像眼前這小子一樣單純的,他掰著手指頭都能數過來。
“挺好。”顧懷山將人一扯:“你在這兒幹嘛呢?”
“為我哥的愛情保駕護航。”
江禮一臉誠摯:“爺爺,我哥是個好人,你相信我,他從來沒談過女朋友。”
顧懷山才不信:“真的?”
“也不對……”江禮想了想:“他單戀好多年。”
顧懷山猛地停下,怒目而視:“斷乾淨了沒?”
“這咋說呢……”江禮撓了撓腦袋:“應該斷了吧,人家都不認識他是誰。”
顧懷山更生氣了,陰陽怪氣,咬牙切齒:“那他愛的有點深啊。”
宋晏辭的單戀往事對江禮來說實在有點奇幻,他實在是搞不清楚,只能實事求是:“爺爺,您說這世上有男的,連人家是誰,長啥樣都不知道,就靠人家一個代號,就苦戀人家很多年嗎?”
顧懷山繼續陰陽怪氣:“他有病吧,這麼變態,放在以前要被抓起來的。”
江禮深有同感,他像是找到了組織:“是吧爺爺,我也這麼想的,我就是不敢說。”
顧懷山最近在網上衝浪,看到一個形容詞叫:清澈的愚蠢。
他一直都不明白清澈和愚蠢這兩個詞是怎麼能同時出現的,這會兒看著眼前這憨厚的小夥子,老頭子形象的瞭解到了這個詞所表達的意思。
他揮了揮手,趕走了在耳邊飛舞的蚊子:“啥代號啊?”
江禮啪的一下拍死了一隻蚊子:“菜鳥。”
顧懷山:……
得,崴腳崴在自己家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