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氣急攻心,他瞪著眼睛,一口氣沒提上來,突然暈死過去了。
路東走過去查看他的情況,半晌後對裴遇說:“暈過去了。”
“惡人臭命長。”裴遇語氣裡帶著遺憾,他轉身往外走:“叫人進來處理吧。”
路東追上他摁了床頭鈴,又追上他:“遇哥,你處理一下手上的傷吧?”
裴遇低頭看手背:“這點傷還看什麼看,回去吧,我累了。”
路東跟護工和醫生交代了了幾句才去追裴遇,走到病房門口的時候忽然又想起什麼,退回去將裴遇那把匕首拔了出來。
裴遇已經在車上等著了。
他閉著眼睛,聽到路東上來的時候眼皮動了動。
路東擔憂地看了他一眼,終究忍不住說:“遇哥,你得注意自己的身體,東一刀西一槍的,傷的都是你自己……”
裴遇睜開眼,眼裡的冷漠和陰翳消散了一大半,他笑了笑:“路東,你是不是很怕我?”
路東一怔,見他看著自己,實話實說道:“一開始很怕,他們……他們都說你心狠,連自己都傷,戳自己刀子眼睛都不眨……”
裴遇說:“一開始你不信,是麼?”
路東扯了扯嘴角。
“後來你到我身邊……”裴遇往起來坐了坐:“發現他們說的都是真的。”
路東臉色複雜,不敢說是,也不敢說不是。
車裡沉默了好半晌,他的心撲通撲通地跳著,忽然就不知死活地問裴遇:“遇哥……你……你對他為什麼要用這種辦法,這不是……不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嗎?”
“有嗎?”
裴遇非但不生氣,反而覺得好笑。
他吸了一口氣,笑著說:“有些事做了,不是為了傷害誰報復誰。”
路東不明白:“那是為什麼?”
裴遇透過車窗往外頭看,看到岑虎帶著幾個同事跑進了醫院,他們朝著齊飛所在病房的大樓去了。
他望著他們的身影,嘴角含笑,眼裡卻冷冰冰一片。
他說:“他們喝著我父輩們的血走到今天的……”
他又頓了頓,在路東看不到的地方,摸著心口那塊懷錶:“他們是踩著我父輩的骨頭過著好日子的,我就是想知道,這幫人到底有多喜歡他們的血。”
“可是他們也不喜歡啊……”
他又靠回去,眼角有點溼:“我知道了。”
路東問:“知道什麼?”
“他們不是喜歡。”
裴遇說:“他們是怕,他們怕那鮮紅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