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認識了楚嵐,她高考的時候父母離世,發揮失常上了專科,但她的腦子可比張自剛要厲害許多,兩個人認識久了,張自剛提議創業,那時候正是熱戀期,兩個小年輕說幹就幹,渾身都是幹勁。
再後來,他求婚,帶楚嵐回家,結婚,創業失敗,再次創業,再次失敗……
眼淚不斷地從張自剛眼角滑落,枕頭上溼了一大片,他想來想去,在他疲憊而又無助的歲月裡,只有這個女人出現後,他的人生才出現了光彩。
他到底在奢望什麼呢?
就是像她說的一樣,他不是奢望得到母愛,父愛,他只是想報復他們,只是想讓他們意識到,在這個世上,他們唯一能夠倚仗的只有他。
他們越對弟弟好,他心裡越嫉妒,越憤怒。
憑什麼一個不學無術,甚至殺人放火的人渣可以讓他們想盡辦法去拯救,而他從小自強,少年之軀撐起一個家,他功成名就,他給他們房子,車子,他們想都不敢想的生活,他都給他們了。
他帶著他們離開那個貧窮的山村,他讓他們的虛榮心得到前所未有的滿足,他們離開的時候,所有的人都在豔羨地看著他們的身影。
所以為什麼?
這是張自剛想不明白的,為什麼他們會為了一個殺人放火,從小隻會剝削父母的人渣,這樣不假思索地傷害他?
有人進來查看他的情況,看到他哭溼的枕頭有點慌亂,張自剛張著嘴呼吸了幾下說:“我的電話在衣架上掛著的衣服裡,你幫我撥個電話過去。”
護士先處理了他溼了的枕頭和塞的不行的鼻子,才拿了他的電話過來:“張太太交代過,如果您是想往家裡打,還是得慎重一點。”
“不往家裡打。”張自剛也不生氣:“我的通訊錄,第三個電話,你幫我撥過去。”
剛才情緒激動,再加上體內殘留的藥物,他這會兒其實狀態很不好,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抓心撓肺一樣在身體裡攪動,他渴望著有什麼東西能緩解他的痛苦,但他也清楚,能緩解他痛苦的恰恰是帶給他痛苦的東西。
那東西絕不能碰!
護士打開他的通訊錄,看到排在第一是兒子,下面是老婆,再下面是個沒有備註的電話號碼。
她撥過去,電話遞過去,對面很快就接通了。
張自剛先開口:“我妻子去查我父母了,你去幫幫她,就說是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