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笑了笑,又嚴肅了起來:“必須得讓他禁菸酒了,至少一年內不能再碰這兩樣東西,咱們是老相識,有些話不該說我也說了,錢權什麼時候是個頭,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到如今 這樣已經站在多少人的尖尖上了,他的身體再折騰下去,又能夠他揮霍幾年的呢?”
“你說的都是實話。”
楚嵐笑了笑:“我會跟他好好聊聊的,自己的命自己不護著,總指望別人把他當回事也不是個事兒,他要是自己都不想活了,那就去死好了,別給大家添麻煩。”
林醫生失笑:“你呀,也就只有你楚嵐敢這麼說他了。”
“我也就這點底氣了。”楚嵐自嘲一笑:“好了,我聽他們說你剛做完手術,趕緊去歇會吧。”
“那我先過去。”林醫生看了看時間:“半個小時後還有一臺手術,你有什麼事就找我的學生,我都跟他們交代好了。”
“好。”楚嵐說:“我叫人往你辦公室放了點吃的,現在估計還熱著,你吃點吧。”
“謝啦。”林醫生朝她揮了揮手:“那我就不客氣了啊。”
楚嵐也朝他揮了揮手,等他轉過走廊,她的臉色再次變得肅然,站在門口整理了一下衣服,她推門進了病房。
張自剛醒來不久,但剛才妻子和醫生說的話他也都聽到了,這會兒看到妻子,他目光慌亂地錯開,一時不知道該跟她說點什麼。
楚嵐走了過去,目光直視著他:“張自剛,我再問你一遍,你到底知不知道最近抽的煙有問題?”
張自剛這會兒還虛弱的很,但一看妻子那沉穩卻又帶著冰冷的目光,他心裡一慌:“我真的不知道啊,我要是知道那東西里面被添加了毒品,我就是死也不會碰的!我們夫妻這麼多年,我什麼樣子你還不清楚嗎!”
“是啊,你我夫妻將近三十五年,一張床上睡了這麼多年,理應是最瞭解彼此的人,可是到了現在這個時候,張自剛,我竟然覺得我是世界上最不瞭解你的人。”
她搬了個椅子坐了下來:“風風雨雨這麼多年,咱們倆互相扶持過,彼此憎惡過,也互相原諒過,沒了一個孩子,我也一度在鬼門關盤旋過幾次,我們互相忍耐,互相理解才走到今天這樣,四年前你父母的魔爪對準我孩子的時候,我是真心實意想跟你離婚。”
面對張自剛震驚的目光,她只是淺淺一笑:“是小霖說,你這輩子命不好,爹不疼娘不愛,家裡還都是些吸血鬼,你也就只有我跟他這麼兩個親人了,所以我忍住了,日子又這麼過了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