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老遠還劍拔弩張的聶忠華和另一人,她撥通了宋晏辭的電話。
那兩巴掌後,聶忠華只是胸膛起伏,眼神冷漠失望,呼吸緩慢而又沉重。
兄弟倆長久的對視後,聶忠華開口:“你對得起老鄭嗎?”
“對不起。”
聶曉光也深吸了一口氣:“但是哥,為什麼永遠是我們對不起別人?”
聶忠華眸光一動:“你說什麼?”
“明明我們也是受害者。”
聶曉光壓著聲音,卻也擋不住委屈和憤怒:“明明我們也是受害者,我們做錯過什麼嗎,要不是老鄭,你早就去……”
聶忠華又是一巴掌過去,打斷了聶曉光接下來的話。
聶曉光舔了舔嘴角磕出的血絲:“你可以打死我,但你打不死真相,事實就放在那兒,當個片區民警,一輩子為了阿貓阿狗,出軌鬥毆,家長裡短的事情忙碌,如果那是你的夢想,那你去,你管好自己就好了,你憑什麼還要來管我?”
“就憑我是你哥!”
聶忠華雙拳緊握:“聶曉光,你忘了爸是怎麼死的嗎,你忘了老鄭是怎麼死的嗎,你忘了顧叔叔是怎麼死的嗎!”
“我沒忘!”
聶曉光同樣憤怒地回應他,兩個人都不約而同地壓著自己的聲音:“可是我想過自己的日子,我不想和你一樣困著自己!”
他額頭青筋暴起:“老鄭讓我們過自己想過的日子,你過了嗎!”
聶忠華緊握雙拳,兩鬢青筋同樣暴起:“我過的就是我想過的日子!”
“你放屁吧。”
聶曉光吐了一口血水出來:“聶忠華,我沒你那麼高貴,誰都沒有資格替我做決定,而且,聶忠華我問你,修車丟人嗎?給你丟人了還是我不務正業的?我靠自己的雙手掙錢我丟人嗎?”
聶忠華一時無言,被他氣得發抖。
兄弟倆就這麼對峙著,直到汗水從聶曉光的腦門上滑下來,聶忠華才像是找回了神志。
他冷然地看著聶曉光:“聶曉光,從此以後,我就當沒你這個弟弟。”
聶曉光笑了一下:“無所謂,反正也不在一個戶口本上。”
聶忠華下顎緊繃目光炙熱地看著他,最終他無聲地轉過身回到車上。
聶忠華平時雖然不苟言笑,但在大家看來那只是他的性格,林一月從來沒有見過他這麼生氣的樣子,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