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到這兒的時候呼吸變得越來越緊張,顧己將自己面前的一杯水給她遞了過去。
見孫麗萍這個樣子,胡秀蘭深吸了一口氣開口:“我們也是那天才知道他們是做什麼的,但他們竟然……竟然喪心病狂的連個孩子都不放過!那人扯著孩子,說要讓孩子去看看她媽媽是怎麼工作的!”
她拉開袖子,露出胳膊上一道猙獰的傷口:“因為我們阻攔,他就打我們,這是我身上的傷,麗萍當時傷的更重,她傷在了後腰。”
孫麗萍的情緒稍微穩定了一點,她接著胡秀蘭的話:“孩子最後還是被他帶出去了,我和秀蘭追出去,被上來的莉莉擋住了,她……她告訴我們,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要出來,一定要留在房子裡,千萬不能出去,大概兩個小時後,那些男人忽然走了,但他們留下了莉莉和引弟。”
顧己壓著心底的情緒:“當時那個男孩,錢莉的孩子……已經遇害了,是嗎?”
“嗯。”
想起錢莉當時抱著那個孩子的樣子,孫麗萍至今還覺得心如刀絞,她哭著,比劃著:“那個孩子……他就這麼大的一點,就這麼大,特別乖,我們當時不敢下去,只聽到莉莉哭特別傷心,那麼大的別墅她的聲音好像要把別墅給刺破了……”
“沒有人來處理這件事嗎?”
孫麗萍苦笑:“沒有啊,沒有,一條人命沒了,沒有人在意呀,他們讓莉莉和引弟留下來,就是給她們的補償,我年輕的時候也有過孩子,沒養大,我知道她當時有多難過,那孩子就那麼哭了一夜,天快要亮的時候,她連話都說不出來了,我實在受不了,出去看了一眼,她還是不讓我下去,就問我要了幾條毛巾和孩子的一套衣服。”
她說到這兒的時候實在說不下去了,捂住臉嗚咽著:“那不是人,不是人吶!”
胡秀蘭也抽泣著,她擦著眼淚:“天亮的時候又有人來了,她們叮囑我們,不管別人怎麼問,跟誰都不要說我們知道那個孩子死了的事情,就說什麼都不知道,可以說她哭,可以說有人闖進三樓,就是不能說知道孩子沒了,不然我們也難活下去。”
林一月聽得眼眶溼潤,她問:“後來呢?”
“後來又來了幾波人,詢問我們當晚發生的事情,我們如實說了,只是隱瞞了知道那孩子死了的事情,其實……其實他們也是懷疑的,甚至想害死我們,是引弟,引弟她說了一句話。”
“她說什麼?”
“她說,我們所在的家政公司本來就不小,如果我們倆失蹤,家政公司肯定會報警,到時候警方調查起來事情就麻煩了,那些人害怕這個,但我覺得,當時那人應該也是想息事寧人,因為他看樣子也做錯了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