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同事,但也不好留自己的本名,這是顧己在部隊的紀律,她想了想,乾乾脆脆地劃了一橫,然後寫:菜鳥。
宋晏辭打死都沒想到她會寫這個落款。
有那麼一瞬間,他感覺他的腳底板都是麻的。
那一股酥麻從腳下生根發芽,延伸出無數的藤蔓,順著他每一寸皮膚的血肉蔓延生長,最後枝丫衝破皮肉,在他頭頂開出一朵向陽的花兒。
你看這世間吧,有些事的答案,總是會自己送上門來。
宋晏辭將其歸結為緣分。
顧己倒是沒關係。
菜鳥這個代號,如果不是執行國際任務,就算是閆利民,甚至包括省廳領導都不知道。
更何況她不止這一個代號。
只不過剛才那個當下,她忽然就想起宋晏辭當時問她:“顧隊,你喜歡鳥嗎?”
順手而為,菜鳥兩個字就落於照片上了。
“好了。”她把東西遞給宋晏辭:“但是我突然想起一個問題。”
宋晏辭有點呆:“什麼?”
顧己問:“為什麼我開這輛車,你二叔會高興?”
宋晏辭脫口而出:“他高興。”
顧己有點沒明白,但也沒再問,她甚至都沒看宋晏辭那張照片正面到底是什麼。
車子離開警局,宋晏辭緩緩轉過照片,手上這張照片,是他跟叔叔宋明輝的合照。
他忍不住笑起來,從低低的笑變成放聲大笑。
那一頭閆利民和陳敬累得氣喘吁吁,聽到他的笑聲,閆利民忍不住叉腰罵道:“你個混崽子,老子腰都快廢了,你還在那兒給我追女孩子,你要不臉啊你!”
宋晏辭笑意依舊,他轉身歡快地跑到閆利民跟前,一把將人摟住,在老頭額頭狠狠嘬了一口就往車邊跑:“老閆!我今天早退啊,我必須要早退,你扣我工資吧!”
閆利民從一臉懵逼中緩不過神來,額心火辣辣的,老頭子喘著粗氣,叉著腰四處找什麼的樣子。
陳敬從裡頭出來,好奇地問:“怎麼了老閆,剛剛誰在發瘋?”
閆利民沒回他,依舊四處尋找著。
陳敬走上去:“你幹嘛呢老閆?”
閆利民轉過來,額頭被宋晏辭那王八蛋嘬了一團淤血出來,陳敬茫然地看著他,聲線開始抖動:“這……這咋了啊這是?”
閆利民找了半天都沒找到什麼趁手的好工具,眼神帶刀,伸長胳膊:“陳敬,你去,去給我找把刀來。”
陳敬不解:“您要刀幹嘛?”
閆利民吼聲震天:“我去宰了宋晏辭那狗崽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