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正武冷靜了很久才說:“她三歲的時候就開始拿畫筆了,一直在學,油畫,國畫,山水畫都學過,只是那時候她畫的一般,也不算很喜歡,我們也就當個愛好讓她玩,一直斷斷續續地學到十來歲,都是她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學了。”
“後來……”
他愧疚而又悲傷:“後來她被綁架,回來後一直不說話,直到一個月後才跟我們說話,第一句話就是說想畫畫,我們就給她弄了這個畫室,你們不知道,這孩子剛回來的那幾年真是愁壞了我們,她就是要天上的星星,我也得給她摘下來呀……”
“那倒是。”
宋晏辭打斷他的話,指著那扇鎖起來的門:“那這個門的備用鑰匙,你們有沒有?”
裴正武搖了搖頭:“這扇門的門鎖是她專門換的,除了她沒有人知道鑰匙在哪裡。”
“既然這樣,為了不浪費時間,不介意我開鎖吧?當然,我會還原門鎖。”
其實裴正武很遲疑,但想到視頻裡的女兒,再想到剛才那些畫,他到底還是點了點頭:“你隨意吧。”
聶忠華一直開著執法記錄儀,這會兒又重複問他:“裴先生,我再確認一遍,作為裴欣欣的父母,你是否同意我們開鎖進入這個房間?”
裴正武深呼了一口氣,對他這個行為帶著隱約的煩躁和不悅:“是,我同意。”
宋晏辭轉眼就掏出了一個小小的工具包。
在眾人錯愕的目光中,他花了五分鐘的時間打開了這扇門的鎖,還不忘對顧己說:“這個鎖有點高級,所以用的時間長了點。”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顧己沒好意思誇他。
宋晏辭收起自己的開鎖工具,率先推開門,在門邊摸索到開關將燈打開了。
顧己就站在他身邊,房子裡的燈亮起來的時候,他們倆是最先看到房子內景的人。
停頓了那麼一瞬間,兩人就默契地對視了一眼。
顧己往後退了半步,宋晏辭緊接著將門關上了。
他轉過身看向裴正武:“裴先生,鑑於你現在的精神狀態和身體狀況,我建議你先下樓會好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