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醫院出來沒多久,頭暈眼花的宋警官擋住了顧己的路。
彼時初來乍到的顧警官才剛剛解除她的臥底審查工作三個小時。
恢復徹底的自由身,好幾個月沒活動過筋骨的她正滿街滿巷地追著個搶包賊,眼看人就要抓住了,結果被宋晏辭擋住了道兒。
顧警官眼神冷凝,不悅地朝他一瞪:“讓開!”
宋警官鼻子還在一陣一陣地疼,一瞬間就被她這個不爽的眼神給雷的腦袋頂都麻了。
不悅,桀驁,野性,黑白分明。
宋晏辭七歲的時候,在青海湖邊看到過一雙一模一樣的眼睛,他記了好多年。
更讓他震驚的事情其實也就發生在幾秒之內。
但可能是宋晏辭身在其中,每每回想起來,他都覺得顧己當時那個動作放慢到他清楚地記得當時所有的細節。
搶包的小混混已經跑開幾步遠了,偏偏眼前有個傻不楞擋著她,顧己情急之下,摸出一枚飛鏢扔了過去。
宋晏辭就是因為這個動作認出了她。
命運在這個陽光並不算明媚的中午,讓他帶著鼻腔裡一陣又一陣的隱痛,親手將他的神祇送到了他面前。
最最幸運的是,他只是因為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那麼篤定地確認了她是誰。
等他再回過神的時候,顧己已經拎著人離開了。
他剛追了沒多遠,就收到了群裡的獻血求助消息,短暫的抉擇後,又跑進醫院獻了個血。
宋隊回到家就把自己關在了那個小隔間裡,也不知道是高興的還是激動的,亦或者說感動的,宋警官一晚上眼睛都沒合一下。
第二天他在失眠一夜的窘迫中,在山上見到了顧己。
當時看清她面容的時候,宋晏辭腿都有點發軟了。
“那天兩隻蟲,飛進了我鼻子。”
宋晏辭耳垂和眼尾一樣發燙發紅:“後來我又失血過多,反正還是蠻慘的,而且你對我特別冷淡,你離開的時候還推了我一把,那一把讓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顧己一言難盡:“你也不用記這麼清楚……”
“當時我就認出你是菜鳥,你信嗎?”
顧己:“?!”
“飛鏢。”
宋晏辭說:“我研究過,其實在執行任務的時候,你很少使用飛鏢,或者說,除了最親近的戰友,很少有人知道你飛鏢使的那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