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晏辭嗯了一聲,解開了趙子林的手銬。
車子開進醫院,顧己看到警方的人,也顧不上那麼多了,她停車下去,把鑰匙扔給其中一位警員:“去停車。”
宋晏辭帶著趙子林下來,有警員告訴他們:“閆局在ICU病房,五樓。”
顧己他們跑了上去。
聶忠華和林一月他們已經趕到了。
聶忠華走過來,看了趙子林一眼:“閆局進去一個小時了。”
隔著玻璃,顧己看到閆利民穿著防護服,他俯身,耳朵貼在郎志強的嘴邊,似乎在聽他說話。
趙子林撲過去,跪在了玻璃外面。
閆局往過來看了一眼,他又轉過去,應該在跟郎志強說話。
過了幾分鐘,經過醫生的提醒,閆局走了出來。
趙子林幾乎都來不及站起來,他跪著過去,抓著閆利民的衣服問:“他怎麼樣?他怎麼樣了啊?”
閆利民的臉色出乎顧己和宋晏辭預料的嚴肅。
他深呼了一口氣,抹了把臉,雖然極力忍耐,但還是難以控制眼淚蓄滿眼眶。
此刻跪在地上,抓著他衣服的明明是個殺人兇手,但他還是無法控制地摸了摸他的腦袋,聲音顫抖著說:“都回去收拾收拾,穿上你們的警服,至於你……”
他低頭看向趙子林:“別讓他看到你這個樣子,把自己收拾乾淨來見他。”
趙子林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有茫然,有痛苦,有失望,他問:“您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閆利民難以剋制,他轉過身擦掉眼淚,沉默了幾秒才轉過來:“這小子撐到現在,已經很累了……”
“尤其是你倆。”
閆利民哽咽著看向顧己和聶忠華:“到時候好好叫他一聲叔,他想看看你們。”
趙子林撕心裂肺的哭聲在樓道響起,顧己他們站在那裡,每個人都沒說話,每個人心裡好像都積著一層厚厚的冬雪。
閆局彷彿一下子老了很多,他朝著這些小輩揮了揮手:“回吧,都回吧,晏辭啊……”
他俯身拍了拍趙子林的肩膀:“這小子就交給你了,我給你們一個小時的時間,別讓他等太久了……”
所有人眼裡都噙著淚,他們無聲地扶起趙子林,離開了這個地方。
所有人都離開了的時候,閆局無力地靠在牆上。
他的後背緩緩地順著牆滑落下來,直到徹底坐在地上,他忽然捂住臉,無聲地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