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丁跟媳婦感情特別好,有個女兒八歲了,又可愛又懂事。
但他媳婦身體不好,前幾年生了場病後身體就更差了,老丁捨不得讓她出去工作,老家還有父母,這樣一來,家裡的重擔就全在他一個人身上了。
他媳婦生病那段時間是老丁日子過的最難的時候,媳婦在醫院躺著,孩子沒人帶,飢一頓飽一頓的,老丁又被當時的公司辭退,還拖欠了半年的工資,走投無路之下差點走上了絕路,還是岑虎拉了他一把。
後來岑虎給他媳婦墊了手術費,又把老丁的孩子送到父母跟前暫時照料,還找關係給他弄了輛車,算是給他找了條生路,老丁自己也算爭氣,幾年下來已經混成了半個欽城出租車的頭。
他成了他的條子,幫過他很多忙,從來沒像今天一樣出過岔子。
聶忠華問岑虎:“老丁今天到底怎麼回事?”
“哎……”
岑虎嘆了口氣:“這個趙福才,跟老丁是同鄉,當初還是老丁帶著來欽城找活路的,家裡頭父母殘疾,他兒子又是先天性疾病,生下來就在藥罐子裡泡著,老家掙不到什麼錢,趙福才他爹媽就讓老丁把他帶出來,老丁推脫不過,就想方設法給他在這兒找了個保安的工作,一個月四千塊錢,包吃包住,跟老家比算是好上太多了。”
宋晏辭坐了下來:“這不挺好的嘛,趙福才怎麼跟爆蠍混到一塊了?”
“老丁也不知道啊!”
岑虎氣的一拍桌子:“這兩年大家都忙,家裡頭今天有點這個事,明天有點那個事的,老丁跟趙福才也不怎麼見面,也就偶爾電話聯繫聯繫,趙福才每次都丁哥長丁哥短的,老丁也就沒多想,誰知道今天就忽然見著趙福才被人打成那樣,趙福才家裡那麼多人都靠他一個人活著,他要是出事了那一家子怎麼辦?當然了,最重要的其實還是另外一點,趙福才要是在欽城出了什麼事,老丁沒辦法跟趙家一家子老小交代,這麼一想,就忍不住衝動了……”
宋晏辭和聶忠華沒再說話,從邏輯上來說,老丁就是個普通人,各種想法裹挾下,他做不到跟警察一樣深思熟慮和冷靜。
岑虎的手機響了起來,他一看,立馬清醒了一點,示意宋晏辭和聶忠華先別說話。
電話是老丁的媳婦打過來的。
岑虎一改剛才的疲憊,一臉笑意接起電話:“弟妹啊,荔枝收到了吧,可不是,老丁非要我給你帶回來,說你喜歡吃,沒關係,你慢慢吃,吃不完送人嘛,對不住你啊,老丁這次幫我的忙,可能得出去十天半個月的。”
等他掛了電話,又疲憊不堪地趴在了桌子上。
聶忠華問:“什麼荔枝?”
岑虎欲哭無淚:“我買了一麻袋荔枝……”
聶忠華看了宋晏辭一眼,兩人同時舉起大拇指:“真有錢。”
“滾吧你倆。”
岑虎在手機上點了點給他們遞過去:“本月餘額告急,所以你倆誰能請我吃個晚餐,並且負責我接下來半個月的伙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