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李重光盯著她,顧己又真心實意地說:“是真軟那種,你跪在那孩子跟前了。”
李重光難以接受,他擰著眉:“那你呢?”
顧己嘚瑟一笑:“雖然我差點跪在了那個女人跟前,但我發現了一個大問題。”
李重光皺眉:“什麼?”
“老韓……就是咱們的領導,他給我們的說法是這對母子受盡折磨,尤其是孩子,但我就在要跪下去的時候發現,孩子的鞋子是乾淨的。”
她胳膊上的傷並不輕,但李重光卻只能從她身上看到飛揚的喜悅,她眉眼的笑意蔓延到他的身上,他問:“所以你得出的結論是什麼?”
“這不是任務,而是咱們的結業考試。”
顧己眉頭一挑:“因為我過早地發現了這一點,我們成了當時演練的第一名,你沾了我的光。”
李重光弄好紗布打了個結,動作猛地停住,這樣的動作,他在過去很多年裡,他似乎做過很多次,他的目光從顧己胳膊上的舊傷痕移開,他看著顧己,忽然問:“我以前是不是喜歡你?”
顧己一愣,她笑出聲來:“周列,你這樣程清芷會弄死我的。”
李重光不解:“什麼?”
“你有你喜歡的人。”顧己站起來看著他:“她叫程清芷,是個非常優秀的人。”
程清芷三個字在心裡劃過,可奇怪的是,李重光對這個名字沒有任何觸動的感覺。
可在那個小賣部裡,顧己說起孤狼,說起肥熊,說起魚鷹和犛牛的時候,他心裡都會忽然湧起悲傷。
顧己此時的注意力沒在他身上,她理了理頭髮:“清芷在執行任務,要回來也得一段時間,其實也好,我其實並不知道該不該跟她說你的事情……”
李重光下意識說:“不要。”
顧己看過來,他心裡閃過一抹慌亂:“我現在這個樣子,還是先不要告訴別人吧,等……等我恢復記憶吧。”
顧己心裡嘆了口氣:“那孤狼和肥熊呢?”
也不知道為什麼,李重光頓了頓,他點了點頭:“他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