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明凱倉皇地錯開目光,相較於那些照片,他寧願看著面前兩個讓他感到壓迫感和緊張感的警察。
“問吧。”
他的聲音很虛弱,但也還能聽得清:“但是……我想知道,如果我告訴你們,我會不會……”
“會。”聶忠華打斷他:“你交代多少,意味著你能為自己爭取到多少寬大處理。”
朱明凱明顯鬆了一口氣。
“我說。”他說:“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
聶忠華問:“地窖裡囚禁過多少人,為什麼要囚禁她們,你是用什麼辦法把她們弄到你家的,這些人跟你那個情*趣房之間是怎麼回事?”
一連串的問題讓朱明凱心虛不已,他想了好一會兒才說:“加上菲菲,就……就是孫引弟,地窖一共囚禁過七個女人,菲菲是最後一個,她們……她們都是被逍遙窩放棄又不好處理的人,所以就會交給我,他們會給我一大筆錢,我……”
“你有特殊癖好,所以交給你處理的人,你都會先將她們關在情*趣房裡,等到你玩膩了,就會將她們囚禁在地窖,等下一個人被送過來的時候,就是地窖裡那個女人被埋到桃樹下的時間,是嗎?”
朱明凱現在是徹底相信警察已經得到了所有證據,他不敢看聶忠華的眼睛,小聲說:“是。”
“前六個人你都是埋在桃樹下,孫引弟為什麼不一樣,為什麼要分屍,為什麼要把她埋在山上,最重要的是,為什麼要把她的裙子和屍骨埋在一起?”
朱明凱閉上眼睛,想到當時的場景,他情緒有些激動,過了好一會兒才睜開眼睛,他嚥了口唾沫,呼吸都有些加重:“她……她……”
齊飛加重語氣:“朱明凱,我不管是你的腦瓜子還是你的嘴皮子,你現在最好給我利索點,要不然我敢保證,你跟寬大處理四個字根本沾不上邊!”
他這麼一警告,朱明凱臉上的血色彷彿都紅潤了許多。
“她逃跑了幾次,都被我抓了回來,她跟其他的女人不一樣,她太可怕了,那天……那天她詛咒我,說我一定會有報應的,我一生氣,我就打了她……”
“你打了她的腦袋,是嗎?”聶忠華問。
“是……”
“然後呢?”
“她……她流了很多血,但是沒有死,她的眼睛瞪著我,嘴裡一直在唸兩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