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忠華又說:“人在極其痛苦的時候,會想著轉移痛苦,在他們眼裡,張海亮的前妻就是那個轉移點。”
“也是。”
林一月有點唏噓,但張海亮的前妻人真的挺不錯的,從她給我們看的那些證據來說,張海亮出軌的事情證據確鑿,但人家還不是淨身出戶啥都沒要?甚至那些證據都沒讓張海亮父母知道,更沒去張海亮單位鬧,算是給足了張海亮體面了。”
“那些證據的確可以證明張海亮出軌。”聶忠華擰了擰眉:“但從另一方面來看,在妻子哺乳期內出軌,他前妻是不是也有一定的動機殺害張海亮?”
“動機當然有。”林一月頓了頓:“但是老聶,你太不瞭解女人了。”
“怎麼說?”
“孩子。”
林一月笑了笑:“她的孩子才三歲,一個媽媽不會為了一個男人而放棄自己的孩子,另外從他們離婚的時間點來看,當初一坐實張海亮出軌的證據她就提了離婚,證明她絕對不是個優柔寡斷的女人,拿的起放得下,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人家現在家庭美滿,怎麼會為了殺害張海亮而放棄現有的生活,她傻呀?”
聶忠華好一會兒沒有說話,反覆想了想才說:“我認同,你的說法說服我了。”
林一月失笑,嬌俏地斜了斜腦袋:“那當然,跟了我們老大那麼久,我也是有點聰明在身上的好吧。”
她說完這話,透過車窗隨意往後一看,兩人正靠近一家修車行,此時正好有人從車底滑出來,利落地從滑板上站了起來。
對方穿著一件灰綠色的背心,髒兮兮的手上拿著扳手,甩了甩腦袋,拿起一旁的水桶就往嘴裡灌水。
林一月雙手扒在車窗,上半身都往外探了探,看清對方臉的時候她蹙著眉尖自言自語:“是他?”
與此同時,聶忠華也看到了對方。
他也眉頭一皺,同時臉色一凜,直接將車停在了修理行門口。
修車的男人剛喝完水,精壯的上半身還還殘留著喝水時晃出來的水漬,衣服下隱約露出腹肌的形狀。
林一月看的眼睛有點直,恍然才意識到聶忠華將車停下了。
她小心臟撲通撲通的,剛要問聶忠華怎麼停車了,就聽見車門砰地一聲被關上,是聶忠華下去了。
林一月更好奇了。
緊接著她就看到聶忠華走到了那男人跟前。
再緊接著,她就聽到那男人對著聶忠華叫了聲:“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