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泰仔細回想著,斷斷續續地說:“其實我一直不明白這兩口子為什麼會選擇在一週後那個時間點報警,因為我們到裴家的時候,三百萬贖金他們已經放到了綁匪指定的位置,且綁匪已經拿走了贖金,之後我們詢問相關情況,這兩口子都是說三句留兩句的,很明顯就是不信任我們。”
這有點出乎宋晏辭和顧己的意料。
吳警官繼續說:“你們也知道,綁架案裡,警方最容易牽制綁匪的就是贖金這個點了,綁匪都拿到錢了,孩子還沒回來,這個時候報警,你到底是想孩子回來還是不想她回來?還有一點,我其實還懷疑,在三百萬美金之前,裴家已經給過綁匪一次贖金了。”
顧己和宋晏辭同時眼眸一亮:“您這麼說的依據是?”
“我也沒有實打實的證據,只是當時我們在裴家布控的時候,我聽到過裴家兩口子吵架,裴正武說了一句‘不會有第三次了,我已經要傾家蕩產了,你還想讓我怎麼樣’這樣的話。”
沉默了一會兒,宋晏辭才問:“裴欣欣當時回來的時候,大概是一個什麼樣的狀態?她確定是自己回來的嗎?”
“血。”
吳警官的表情露出了幾分不忍:“那孩子渾身都是血,目光呆滯,什麼話都不說,她光著腳,沒穿鞋,身上的衣服並不是她的,反而比較像男孩子的衣服,衣服並不合身,她穿著有點小,我記得她回來的時候是凌晨十二點,當時她媽媽傅蘭芝去開門,看到門口的裴欣欣就暈了過去,當時監控系統也不發達,從我們的調查來看,綁匪應該是把她丟在一個地方,她自己走回來的。”
吳警官頓了頓,又說:“那時候正是欽城最冷的時候,那晚風特別大,我衝過去把孩子抱進來的時候才發現,她身上那套衣服上的血……怎麼說呢,就跟在血水裡泡了很久一樣,我幾乎都能感覺到滲進衣服裡的血水的重量,但衣服已經被風吹乾了的那種感覺……”
宋晏辭問:“事後你們驗過那些血嗎?”
“當然驗過了。”吳警官說:“好在都是動物的血,其中貓狗的血跡最多,剩下的就是雞血了。”
宋晏辭覺得奇怪:“沒有人血?包括裴欣欣自己的?”
吳警官搖頭:“沒有,這一點我們也覺得奇怪,那孩子看起來飽受摧殘,但我們的女同志檢查後,除了回來的時候腳上的擦傷和用繩子捆綁過的痕跡,她身上基本沒有什麼外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