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晏辭搖頭:“沒說,只這麼交代了一聲。”
宋晏辭沒說,其實李重光還說了其他的話。
李重光的電話是凌晨兩點的時候打過來的,那時候宋晏辭剛迷迷糊糊地睡過去。
電話接起的時候兩個人都沉默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李重光先開口:“宋晏辭,你今天不敞亮。”
宋晏辭翻身起來:“我忙著吃醋呢,哪兒給你敞亮去。”
李重光也笑了:“吃我跟顧己的醋?”
“廢話。”宋晏辭隔空翻了個白眼。
“你真的吃飽了沒事幹,閒的。”
李重光也嫌棄他:“失去記憶的是我,不是顧己,你吃什麼醋?”
“我吃自卑的醋。”
宋晏辭又躺下去:“你小子雖然沒了記憶,可她對你來說是不一樣的,你就說你敢不敢承認吧。”
“我有什麼不敢的。”
李重光聲音裡帶上了幾分笑:“她就是不一樣,所以我敢斷定,她對我一定很特別。”
“所以啊。”宋晏辭打趣:“情敵就在我身邊,你說我氣不氣。”
李重光的語氣充滿了嫌棄:“你原來挺聰明的,今天怎麼蠢成這樣了。”
宋晏辭又翻了起來:“我說你怎麼還搞人身攻擊呢,哥們兒夠鬱悶的了。”
他似乎能想象到一向沉著的李重光在停頓的時間裡翻了個多嫌棄的白眼。
“你是不是翻白眼嫌棄我了?”
“何止。”
李重光嗤笑一聲,語氣忽然認真了下來:“宋晏辭,客觀來說,在過去很多年裡,我跟顧己算得上朝夕相處,更能說得上一句並肩作戰,以我看到她的時候內心的情緒來講,我們一定是這個世界上最信任彼此的人。”
宋晏辭嗯了一聲:“可不是麼,我吃的就是這個乾醋。”
“所以你並沒有自己想象中那麼信任顧己。”
李重光話音一重:“如果我真的喜歡顧己,朝夕相處那麼多年她都沒有喜歡上我,就算我如今恢復記憶,她也同樣不會喜歡上我,如果你有足夠的自信,你一開始就該想到這一點。”
宋晏辭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身在其中,更應該清醒一點。”
李重光說:“話我就說這麼多了,你自己琢磨吧。”
他掛了電話,宋晏辭一晚上沒再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