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時暉指了指自己,他陰惻惻地笑起來,食指緩緩指向仇興國,“我想要……你的命啊。”
“殺了我你什麼都得不到。”仇興國試圖跟他講道理:“時暉,如果你願意跟我合作,我會……”
時暉打斷他的話:“你會幫我殺了巴格迪?讓我徹底掌控巴格迪的犯罪集團?”
仇興國一愣,這正是他想說的。
“我在意嗎?”時暉笑聲連連,“我巴不得毀了這一切。”
仇興國目光怔怔:“那你……那你……”
“那我是為了什麼?”他反問仇興國。
仇興國看著他說不出話來。
時暉忽然從兜裡拿出一張黑白照片丟過去:“認識嗎?”
仇興國拿過那張照片看了好半晌,最終問:“這是誰?”
沉默。
死寂一般的沉默在這個空間裡蔓延開來。
仇興國又問:“這是誰?”
“閉嘴!”時暉忽然狂躁地吼了一聲,他憤怒地按下按鈕,一條飢餓的狗立馬竄進了籠子裡,直接撲到了仇興國身上。
“你問我她是誰!你問我她是誰!”憤怒和癲狂再次席捲了他的身體:“仇興國,你問我她是誰!”
仇興國被那條狗折磨著,他根本沒有機會回答時暉。
時暉看著籠子裡搏鬥的一人一狗,他站起來,冷漠,陰鷙地看著這個畫面。
不夠,根本不夠!
他什麼都沒再說,只是冷笑了兩聲就離開了這個地方,任憑仇興國如何慘叫都沒有回頭。
他腳步虛浮地跑到存儲藥物的地方,渾身是汗,動作顫抖地拿出針管,顫顫巍巍地注射在了胳膊上。
不夠,還是不夠。
原先只需要兩管就能壓制他狂躁的藥物,如今彷彿沒用似的,他的身體裡似乎有無數雙手在擰拽著他的每一寸血肉,無數個聲音在他腦子裡呼喊。
去死。
去死。
去殺戮。
去燃燒。
去毀滅這個世界!
他臉上的汗珠一顆又一顆地掉下來,他的腦袋和身體像是隨時要爆炸一樣,時暉忍無可忍,又拿出兩管藥,急不可耐地注射了下去。
這一次時暉沒有像往常一樣很快清醒過來,過量的藥物讓他難以承受,抓心撓肺的痛苦過後緊隨而來的是積聚在腦袋上的脹痛,時暉嘶吼幾聲,最後悄無聲息地暈在了地上。
一直跟在他身邊的保鏢急匆匆地進入房子裡找他,除了滿屋的狼藉根本沒有找到人。
遺憾的是,對方並不知道時暉這個密室的存在。
在這個世界上,時暉不信任任何人。
他甚至連自己都信不過。